雨还在下,淅沥的水声像无数细针扎在玻璃窗上。
严知微站在花艺工作室的操作台前,指尖捏着那片从红玫瑰上剥离的花瓣。花瓣边缘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红色,质地僵硬,像是被某种强效固定液浸泡过。她凑近鼻尖,那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再次钻进鼻腔,混合着玫瑰本身的甜腻,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这不是普通的保鲜处理。这是为了延缓死亡,或者是为了掩盖某种化学反应后的痕迹。
她将花瓣小心翼翼地夹进一把生锈的园艺剪手柄缝隙里,动作轻得像是在拆解一枚炸弹。钟远就在楼上,书房里的键盘敲击声断断续续,像倒计时一样敲击着她的神经。他刚才那句“要不要我帮你预约个心理医生”,不是关心,是警告。他在测试她的底线,也在评估她是否已经具备了威胁性。
如果她表现出过度的恐惧或愤怒,他就会启动B计划——切断她的经济来源,以“精神不稳定”为由申请限制令,让她彻底失去对财产的掌控权。
所以,她必须冷静。必须看起来像一个顺从的、甚至有点迟钝的妻子。
严知微放下剪刀,拿起另一把更锋利的修枝剪。她的目光扫过工作台上那束尚未处理的白桔梗,眼神冰冷而专注。她开始修剪枯叶,咔嚓,咔嚓。每一声脆响都像是在切割她与钟远之间最后那点虚伪的温情。
突然,门铃响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按两下的声音,而是急促且毫无节奏的撞击。
严知微的手猛地一抖,修枝剪差点脱手。她迅速将沾有化学药剂痕迹的花瓣塞进袖口,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挂上了那副惯用的、疏离而疲惫的微笑。
门外站着陈默。
这个花店学徒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把伞,雨水顺着他的衣角滴落在地板上,晕开深色的水渍。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发紫,那双总是带着点憨厚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惊恐地瞪大,死死盯着严知微。
“知……知微姐。”陈默的声音有些结巴,像是喉咙里卡了沙子,“我……我看到你车钥匙掉在巷子里了,就……就跑过来了。”
严知微眯起眼。
巷子里?那是通往地下车库的必经之路,也是钟远经常停车的位置。陈默怎么会在那里?而且,为什么他的眼神里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慌乱,而不是单纯的担心?
“进来吧。”严知微侧身让开,语气平淡得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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