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正殿内，地龙烧得极旺，暖香熏得人有些昏沉。
武昭宁端坐在末席，身上那件曹婉仪送来的暗红云锦冬衣，此刻竟成了她最锋利的刃。
衣料贴肤，冰凉刺骨。
那是内衬夹带冰片留下的寒意，也是曹婉仪想让她在太后面前失仪的毒计。
但武昭宁没有抖。
她只是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朵金线绣成的梅花。
针脚细密，色泽鲜亮，却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僵硬。
“武妹妹这身衣裳，倒是别致。”
高座之上，太后慵懒地倚着软枕，目光落在武昭宁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听说这是曹姐姐特意孝敬你的？”
曹婉仪站在右侧，双手绞着帕子，珍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脸色苍白，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昨夜沈氏旧宅长明灯熄灭的一幕，像梦魇般缠绕着她，让她整夜未眠。
“臣妾愚钝，只觉武妹妹气质清冷，配得上这暗红底色。”
曹婉仪声音尖刻，却刻意放轻，试图用虚张声势来掩盖心虚，“只是不知武妹妹穿着可还暖和？若是冻着了，臣妾心里也不好受。”
她说这话时，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武昭宁的眼睛。
因为她知道，那衣服里藏着的不是暖意，是杀机。
武昭宁抬起眼，语调平稳冷淡：
“多谢姐姐挂怀。只是这衣服……似乎有些沉重。”
她缓缓站起身，大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沉重？”太后挑眉。
“是啊。”
武昭宁走到殿中央，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解开了外层的系带。
暗红色的云锦滑落至肩头，露出里面单薄的中衣。
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将手中一直攥着的那一小块布料举起。
那是小翠偷偷剪下的内衬碎片。
“这衣服的内衬里，夹了东西。”
武昭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臣妾查验过，是冰片混着朱砂，还有……”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刮向曹婉仪。
“还有沈姐姐遗物中的同款火漆印泥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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