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海城市中心医院行政楼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纸张混合的霉味。
温予安站在主任办公室外的阴影里,呼吸被刻意压得极轻。他的双手还铐在手腕上,金属撞击声被厚重的隔音门隔绝,但他能感觉到那冰冷的触感正顺着桡骨传导至指尖。顾清河就在那扇门后,像一条盘踞在巢穴里的毒蛇,等待着他这个猎物主动走进陷阱。
“温医生,”门内的声音透过猫眼传出来,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我知道你在外面。审计科的人明早八点就会到,如果你现在进来把那份知情同意书补签了,我们可以当作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温予安没有回答。他侧身贴近墙壁,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那台老旧的监控摄像头。那是个死角,镜头角度向下倾斜十五度,正好避开这一米的墙面区域。这是他在被软禁前最后确认过的盲区。
他需要那份副本。
顾清河销毁了电子记录,但纸质档案总有遗漏。尤其是那份由林婉经手、最终由患者签字的原始知情同意书。上面有一个细节,是顾清河故意忽略的——或者是他不敢直视的。
温予安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微型U盘,这是他之前藏在听诊器夹层里的。他没有手机,无法传输数据,只能靠物理接触。
“我再说一次,”顾清河的声音提高了半个音调,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仿佛穿透了实木门,“为了大局,温予安。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如果我不保你,卫健委的调查组会把你查到底。你是想背黑锅坐牢,还是想保住你的执业资格?”
“我在等一个解释。”温予安开口,声音冷静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关于那三支神经阻断剂的来源。结算单上的收费项目,库房里没有入库记录。顾主任,这不符合医院的内控流程。”
门内沉默了三秒。
“那是系统错误。”顾清河冷冷地说道,“明天我会让信息科出具说明。你现在只需要签字。”
温予安没有动。他盯着门缝下透出的那一束光,那里有一张纸的边缘微微翘起。那是顾清河刚才推出来的文件袋,里面装着的正是他要的东西。
顾清河以为温予安是被困住的羔羊,实际上,温予安已经算好了时间差。
他猛地向前一步,利用身体惯性的瞬间,将左手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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