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港集团总部会议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旧的雪松香薰味。
这种味道曾让孟晚感到安心,那是父亲在世时,书房里特有的气息。
如今,它只让她觉得窒息。
窗外的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即将落幕的戏码伴奏。
孟晚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摆着一份早已签好字的《放弃婚约及附属权益声明》。
纸张洁白得刺眼,墨迹未干,像是一道尚未结痂的伤口。
赵律师站在桌旁,手里捏着那支万宝龙钢笔,眼神机械而冷漠。
他看了一眼手表,秒针跳动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孟小姐,”赵律师的声音平淡无波,“阮先生已经在楼下等候。只要您签字,孟家最后的体面还能保留几分。”
孟晚没有看那份文件。
她的目光落在左手无名指上。
那里戴着一枚素圈戒指,内侧刻着一串极小的数字:10-24-09。
这是阮廷之昨天强行套在她手指上的订婚信物。
也是孟父生前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
但现在,这枚戒指是唯一的筹码。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警察急促有力的步伐,而是医生沉稳、缓慢的节奏。
赵律师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两名身穿白大褂的私人医生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神色阴沉的赵律师。
“孟晚女士,”为首的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疏离,“根据阮先生的委托,我们需要对您进行精神状况评估。请您配合。”
孟晚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评估?”她轻声问,“你们是想把我送进精神病院,还是想把我的电脑格式化?”
医生没有回答,只是示意旁边的助手拿出束缚带和镇静剂。
动作熟练得令人心寒。
显然,他们准备得很充分。
孟晚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录音已经发送到了三家主流媒体的邮箱,以及证监会的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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