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变了。
不再是砸在玻璃上的闷响，而是拍打在铁皮顶棚的轰鸣。
苏野背靠着冰冷的货轮外壳，右腿膝盖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韧带断裂的声音，像是一根紧绷的琴弦突然崩断。他低头看了一眼，雨水混着血水，顺着裤管蜿蜒而下。
他站不起来了。
从这一刻起，奔跑和跳跃成了奢望。
但他没有犹豫。
他用仅剩知觉的左手手指，摸索着口袋里的银针。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而冰冷，那是金属特有的质感。也是他最后的筹码。
“进去。”
他对身后的林婉说。
声音很轻，被海浪声吞没了一半。
林婉靠在货舱入口的阴影里，脸色苍白如纸。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胸口还在起伏。
她听懂了。
拖着沉重的身体，滑进了黑暗的底舱。
苏野紧随其后。
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前，他看到了码头上空闪烁的红蓝警灯。无人机群像蝗虫一样盘旋，探照灯的光柱切割着夜空，将海面照得如同白昼。
萧凛不会放过这里。
但他也找不到。
底舱是封闭空间，信号屏蔽层能挡住大部分电子扫描。这是走私船的设计缺陷，也是苏野唯一的生路。
铁门落锁。
世界陷入死寂。
只有水滴从头顶管道滴落的声响。
滴答。
滴答。
像是在倒数。
苏野背靠着铁壁，缓缓滑落。
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必须保持清醒。
因为林婉的心跳，正在变慢。
刚才在病房里，他强行用银针刺激穴位，暂时吊住了她的一口气。但那只是权宜之计。神经毒素在体内扩散，心脏随时可能停摆。
一旦心跳停止，萧家的人就会立刻发现异常。他们会封锁所有出口，甚至炸毁这艘船。
他需要让林婉进入一种假死状态。
一种连仪器都难以检测到的深度昏迷。
这样才能骗过萧家的医疗团队，争取到离开江城的时间。
代价是，他要消耗最后一根银针。
以及，他右手食指剩余的触觉。
苏野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霉味、铁锈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针。
针身细长，泛着幽蓝的光。
这是他禁书《盲脉诀》中的秘法。每用一针，便废一指。
之前废了拇指，现在轮到食指。
他将银针夹在左手拇指和食指之间。
这两根手指已经失去了温度感知，只剩下模糊的压力反馈。
他伸出右手，按住林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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