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防弹玻璃上的闷响，像某种巨大的鼓点。
心电监护仪的直线长鸣还在耳边回荡。
苏野靠在废弃码头的集装箱阴影里。
雨水顺着他破碎的衬衫往下淌。
混着血水，流进那双失去触觉的手掌。
右手骨折的地方，骨头茬子隐约可见。
但他感觉不到疼。
只有冷。
刺骨的冷。
萧凛站在十米外的路灯下。
黑色西装一尘不染。
手里那枚金质打火机，“咔哒”一声轻响。
火苗窜起。
不是普通的橘黄。
是一种诡异的幽蓝。
带着淡淡的甜味。
苏野眯起眼。
瞳孔收缩。
三年前车祸现场的助燃剂，也是这个颜色。
B-709实验室专用溶剂。
只有那个消失的第三方势力才用得起。
“老K是谁？”
萧凛的声音穿透雨幕。
优雅，残忍。
像是在问一个老朋友。
苏野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萧凛。
看向身后那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紧闭。
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后视镜微微晃动了一下。
那是有人在调整镜头。
或者，是在确认目标。
苏野知道，车里坐着的不是盟友。
是清道夫。
芯片里的线索，指向的不只是萧家。
还有更深的黑暗。
“你不说也没关系。”
萧凛点燃香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像看死人。
“林婉已经没救了。”
“你救不了她。”
“你也逃不掉。”
苏野动了。
他没有退。
而是拖着残躯，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积水溅起泥点。
落在萧凛锃亮的皮鞋上。
萧凛眉头微皱。
抬手示意身后的保镖。
黑洞洞的枪口从阴影中探出。
十二把枪。
对准了苏野的心脏。
“跪下。”
萧凛命令道。
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苏野停住了。
但他没有跪。
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根银针。
银针细长，泛着寒光。
这是禁书《盲脉经》里的杀招。
每一针，都要献祭一根手指的触觉。
现在，只剩这一根。
插在左手食指上。
一旦刺入，这根手指将彻底坏死。
而施针者，将永久丧失对应经络的气血感知。
苏野看着那根针。
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他想起了清理旧伤时，在林婉体内发现的那管神经毒素。
淡蓝色的液体。
和萧凛打火机里的火焰，同源。
那是亲哥哥对妹妹下的毒手。
为了掩盖商业机密。
为了抹去记忆。
苏野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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