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钢针，扎进夏默空洞的眼窝。
没有光。
视网膜上的HUD界面正在疯狂闪烁红光，那是视力值归零后的最后警告。
「当前视力：0%」
「剩余时间：120秒」
「警告：系统格式化程序已启动」
夏默抱着夏浅，在核心服务器机房的金属走廊里狂奔。
怀里的妹妹轻得像一片枯叶，那根连接她太阳穴的数据线，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线缆另一端，通向机房深处的主控终端。
那里是城市的物流心脏，也是吞噬算力的绞肉机。
“停下。”
声音从前方传来，冷硬，机械，像生锈的齿轮摩擦。
石队长站在主控台前，黑色的雨衣滴着水，手里攥着那块平板电脑。
他的脸色惨白，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傲慢，只有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夏默，你不懂你在做什么。”
石队长举起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瞳孔里，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
“你看这个。”
夏默听不到代码的内容，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和服务器风扇发出的濒死轰鸣。
“这是城市配送网的实时负载图。”
石队长的声音在颤抖，“一旦切断夏浅的连接，或者启动格式化抹除异常数据……”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整个城市的物流链会断裂。”
“三分钟内，所有依赖算法调度的外卖、急救物资、冷链运输将全部瘫痪。”
“数百万人会因为失去食物、药物而陷入混乱。”
夏默的脚步停住了。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看不见石队长的表情，但他能听到对方急促的喘息。
“系统在进化，需要纯净的算力来维持平衡。”
石队长像是在背诵某种残酷的教条，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你的‘漏洞’身份，加上夏浅的‘纯净’生物算力，是唯一的稳定解。”
“拆掉任何一端，城市就会崩塌。”
夏默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里，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
暴雨中的街道，堆积如山的订单，还有那些因为配送超时而被扣除视力的陌生人。
“所以，这就是真相？”
夏默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一样锐利。
“用无辜者的生命，去喂养一个贪婪的系统？”
“不。”
石队长突然吼了起来，手中的平板差点滑落。
“是为了生存！为了效率！为了不让城市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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