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新沪市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像是一只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C区外围那道无形的封锁线。
叶默靠在废弃地铁站入口的混凝土柱后。
左眼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是“左眼植入体·型号X-9”彻底熔断后的余波。
视野里是一片纯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但他能感觉到风的方向。
能闻到空气中臭氧与铁锈混合的腥气。
还能听见——
远处核心控制塔内,服务器散热风扇发出的低沉轰鸣。
以及,那个男人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声音。
哒。
哒。
哒。
节奏精准得如同节拍器。
任守正来了。
他没有打伞。
黑色的风衣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却僵硬的轮廓。
他手里拿着那块透明的平板终端,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惨白如鬼魅。
「你出来了。」
任守正的声音很轻,透过雨声传过来,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平稳。
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叶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头,用仅剩的右眼锁定那个方向。
右手按在腰间的引爆器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张B超单,是你唯一的破绽。」
任守正停下脚步,距离叶默只有十米。
这个距离,对于任何热成像或夜视设备来说,都是致命的盲区。
但对于现在的叶默来说,这是生与死的界限。
「系统不需要真相,只需要秩序。」
任守正抬起手,指尖在平板上轻轻滑动。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无数红色的扫描光束从四周的建筑缝隙中射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那是封锁区的自动防御机制。
一旦检测到“异常代码”,就会立即执行抹杀协议。
而叶默左眼里的植入体,正是那个最大的异常。
「你以为你在救她?」
任守正嘴角勾起一抹职业性的冷漠微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傲慢。
「小满的病,是系统筛选机制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雨幕,似乎看向了遥远的过去。
「她是‘完美人类’计划中的失败品。基因缺陷,情感波动过大,无法成为合格的公民。」
「所以,她被标记为病毒携带者。」
叶默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愤怒。
那种压抑了多年的、无处发泄的愤怒。
「那你呢?」
叶默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你也是实验品吗?」
任守正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是疲惫,是绝望,也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
「我是管理员。」
他低声说。
「但我也是囚徒。」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注射器。
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那是违禁的高强度监控维持药剂。
为了保持对系统的绝对忠诚,他必须定期服用这种药物来压制自己的“人性”。
「我之所以不阻止你进入数据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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