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植入体·型号X-9 的散热风扇发出了濒死的嘶鸣。
那不是风声。
那是金属轴承在极高温下摩擦骨骼般的尖啸,顺着视神经直接钻进叶默的大脑皮层。
视野里的绿色数据流开始扭曲,像被揉碎的胶片。
右下象限是一片死寂的黑——那是第四章烧毁线路留下的永久盲点。
而现在,连左上角也开始出现雪花噪点。
“警告:核心温度超过阈值。”
“警告:神经接口过载。”
红色的警告框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偏头痛。
叶默靠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上,右手死死按住太阳穴。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周围是C区地下深处的服务器机房主控室。
四周墙壁上,全息投影正在不断变换着图像。
那些图像不是代码。
而是人。
成千上万张脸孔在光影中重叠、撕裂、重组。
这是任守正建立的“心理侧写”陷阱。
系统在试图从精神层面瓦解他的判断力。
叶默抬起左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
指尖触碰到的是温热的液体,还是冷凝水?
他分不清。
自从左眼彻底熔断后,他对现实的感知就只剩下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由那只正在死去的义体填补。
【公共广播频道:已断开】
【本地终端连接:建立中...】
进度条缓慢地爬升。
1%... 5%...
叶默没有动。
他在等。
等那个0.5秒的刷新盲区。
这是系统逻辑闭环中唯一的缝隙。
也是他偷换生存筹码的机会。
身后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整齐,机械,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清理小队到了。
他们举起了手中的声波发射器。
这一次,没有红色的激光瞄准点。
因为任守正不需要瞄准。
他只需要让叶默“看见”自己已经死了。
一道强光打在叶默的脸上。
全息投影瞬间切换。
屏幕上出现了叶默自己的脸。
但那是一张苍白的、毫无生气的脸。
双眼空洞,胸口插着一把高频振动刀。
血液顺着刀刃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渍。
画面逼真得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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