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的废墟上,风卷着碎玻璃和灰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薛沉没有动。他的左眼视野里,世界是一片死寂的黑白灰,但那些线条在跳动。他听见夏渊的脚步声,那是皮鞋踩在碎石上的脆响,节奏稳定,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从容。
“你刚才说,那是为了‘保护’我。”薛沉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纸磨过铁皮,“把活人做成容器,把记忆剥离进芯片,再塞进我的视网膜底层。这就是你的保护逻辑?”
夏渊停在三米外。金丝眼镜反射着远处霓虹灯的残光,在那张苍白而精致的脸上投下阴影。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左手手腕上的生物监测环。
“因为如果夏念死了,你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清洁工。”夏渊的声音优雅得如同大提琴的低音区,“你会在贫民窟的下水道里腐烂,被义体排异反应折磨至疯,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那样太浪费了,薛沉。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我不允许我的作品因为无知而报废。”
“所以你需要我活着,需要我痛苦,需要我在寻找真相的路上不断靠近你,直到最后发现,只有你能给我答案。”薛沉缓缓抬起手,手指指向自己的左眼,“你看,我现在看到了。不是色彩,是结构。你的谎言是有结构的,夏渊。它由恐惧编织而成。”
夏渊的眼皮微微一跳。这是他第一次在薛沉面前露出这种细微的表情波动。
“恐惧?”夏渊冷笑一声,“我是新都的继承人,我掌握着这座城市百分之七十的数据流。我会恐惧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底层垃圾?”
“你怕的不是我。”薛沉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金属板发出沉闷的声响,“你怕的是失控。你怕阿九那个蠢货真的拿到了核心芯片,更怕我发现‘永生协议’的漏洞。你把所有变量都锁死在我的眼睛里,以为这样就能掌控一切。但你忘了,盲人有听觉。”
话音未落,薛沉猛地侧身,躲过了一道无形的冲击波。
那不是物理攻击,而是高频声波脉冲。夏渊的金丝眼镜中弹射出一束肉眼不可见的次声波,直接作用于薛沉的内耳前庭器官。剧痛瞬间贯穿了薛沉的大脑,他的视野剧烈震荡,黑白线条扭曲成麻花。
“规则一:感官剥夺。”夏渊淡淡地说道,“既然你靠直觉,那我就切断你的直觉。”
薛沉跪倒在地,双手死死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