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沉蜷缩在公寓角落的阴影里，左臂义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像一条死去的蛇。他盯着手中那张沾血的数据卡，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铁爪问起三年前那场事故，不是为了试探他的记忆，而是为了确认“污染代码”是否已经在他视网膜深处生根。如果薛沉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夏渊就会立刻清除他；如果没看到，说明篡改数据的人还没动手，或者……薛沉自己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容器。
“原来如此。”薛沉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我在找的不是真相，是替罪羊的位置。”
他需要破解这张卡里的S级加密文件。那是关于色彩转移的核心日志，也是证明夏念意识还活着的唯一证据。但单靠他那台破旧的家用终端，连第一层防火墙都撞不开。
他必须联系阿九。
薛沉从床底摸出一支老旧的信号发射器，频率调至黑市专用频道。三秒后，熟悉的杂音中传来了阿九那油滑且语速极快的声音：“哟，大清洁工，这么晚找我，是想买情报还是想让我给你擦屁股？”
“帮我解个密。”薛沉没有废话，直接将数据卡的物理接口插入了发射器的传输端口，“S级加密，涉及‘虹膜污染’项目。我有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你当我是神了？”阿九嗤笑一声，背景里传来嘈杂的电子合成乐，“不过，既然你带着血来的，我就当是给我的润喉费。把坐标发给我，我远程接入你的终端。记住，别乱动，我的程序很娇气。”
薛沉闭上眼，等待着进度条的跳动。
屏幕上的光点开始缓慢移动，黑白视界中的噪点随着神经负荷的增加而剧烈闪烁。【神经负荷：85%】。痛感如潮水般涌来，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十分钟后，阿九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等等……这不对劲。底层架构被改过了，这不是普通的加密，这是……陷阱？”
薛沉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什么意思？”
“有人在监控你的连接请求！”阿九的语气瞬间变了，之前的嬉皮笑脸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警惕，“薛沉，听我说，现在立刻切断连接！不要尝试任何操作，否则你的生物特征会被反向追踪！”
薛沉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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