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区的数据坟场像一座巨大的电子墓地。
废弃的服务器机柜层层叠叠，锈迹斑斑的金属外壳上爬满了枯萎的线缆。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铁锈。薛沉压低帽檐，黑白视界下，这里的景象比白天更加锐利——阴影不再是模糊的黑团，而是由无数细微的光点构成的网格。
他停下脚步，目光锁定在前方三十米处的一台巡逻无人机上。那东西像一只瞎眼的秃鹫，红色的扫描光束在地面上扫来扫去。
【检测到安保单位：‘猎犬’型无人机。】
【威胁等级：B-。】
【当前状态：自动巡逻模式，视觉传感器受损率 15%。】
薛沉没有动。他在等。
脑海中浮现出阿九刚才塞给他的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只有一串坐标和一个词：“色彩碎片”。阿九说，系统扣除的东西不会凭空消失，就像钱被偷了会进别人的口袋，记忆被抽走也会存在某个地方。
“为什么夏渊不直接销毁数据？”薛沉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答案其实很简单。夏渊不是要查案，是要立威。如果直接销毁，内部叛徒就会知道证据没了，从而产生侥幸心理，甚至开始反侦察。但通过逼迫薛沉这个底层清洁工在极致的痛苦中看清真相，夏渊是在向所有人展示：我的眼睛是透明的，我的规则是绝对的。任何试图在视网膜上做手脚的人，都会付出失去感官的代价。
这是一种心理威慑，也是一种筛选机制。只有真正忠诚且无知的人，才会在恐惧中保持沉默；而那些有野心、有能力的人，会在看到真相的瞬间产生生理性的排斥反应。
薛沉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
【技能发动：静默潜行（Lv.3）。】
【消耗：体力值 20/100。】
【效果：降低生物体征波动，噪音减少 50%。】
他像一条灰色的蛇，贴着机柜的阴影滑过。无人机转了一圈，红色的光束从他的头顶掠过，最终定格在远处一个空荡荡的垃圾桶上。
薛沉趁机冲入盲区，手指飞快地在终端接口上操作。他的义体手指灵活地拨动着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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