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防弹玻璃上。
声音像密集的鼓点。
敲打着神经。
乔安坐在驾驶座。
右手握着方向盘。
左手捏着那块焦黑的芯片。
芯片表面还残留着尹廷渊颈侧的体温。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银色粉末。
那是从伤口里渗出来的。
混着血。
混着纳米纤维。
赵秘书缩在后座角落。
浑身湿透。
像一只落汤鸡。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
不敢看尹廷渊。
也不敢看乔安。
只是死死盯着车门把手。
仿佛那里藏着救命稻草。
“停车。”
赵秘书的声音在抖。
细碎。
破碎。
“乔小姐，我们……我们要谈谈。”
乔安没理他。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解码器。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
苍白。
冷硬。
摩斯密码还在滚动。
短。
短。
长。
短。
母亲的名字。
为什么会在尹廷渊的芯片里？
乔安的手指微微用力。
指甲嵌入掌心。
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将芯片插入解码器的深层接口。
不是为了读取数据。
是为了提取密钥。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冰冷。
无情。
【警告：非法破解高危文件。若失败，宿主左眼视力永久丧失。】
乔安闭上右眼。
只留左眼盯着屏幕。
黑暗降临。
但视野中多了一行绿色的坐标。
地下七层。
尹氏集团废弃码头仓库B区。
普罗米修斯实验室。
就是这里。
那个让父亲万劫不复的地方。
也是母亲失踪前的最后踪迹。
“停车！”
赵秘书突然尖叫起来。
他扑向控制台。
手指疯狂敲击。
“你疯了！这是尹总的意思！他在清洗内部！你也得死！”
车门锁死了。
窗户降不下来。
空气开始变得粘稠。
一股甜腻的味道弥漫开来。
神经毒气。
无色。
无味。
致命。
乔安猛地回头。
看向后座。
尹廷渊躺在折叠椅上。
被束缚带勒得死紧。
西装凌乱。
领带歪斜。
他的胸口起伏微弱。
监护仪挂在椅背上。
屏幕闪烁着红光。
滴——
滴——
滴——
心率：120次/分。
暴走后的余韵。
还没平息。
“你想杀我灭口？”
乔安的声音很轻。
没有起伏。
像手术刀划过皮肤。
“不……不是……”
赵秘书喘着粗气。
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是尹总让我做的……他说……说你们两个都是废物……必须清理……”
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递过来。
“拿着这个……求你……放过我……”
乔安没接。
她盯着那张纸条。
背面印着一个指纹。
熟悉的轮廓。
属于她的父亲。
乔安的父亲。
已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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