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或者说，系统判定降水结束，于是世界瞬间干燥。
谭默站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左眼那片冰冷的蓝色视野中，街道两旁的霓虹灯不再是光，而是无数跳动的十六进制代码流。他抬起手，指尖划过空气，数据流随之扭曲，像被搅浑的水。
【新订单：寻找自我】
【目标节点：老张（ID: 7392）】
【状态：离线/碎片化】
【剩余时间：∞】
“∞”。
这个符号在视网膜上闪烁，带着一种恶意的戏谑。没有超时，意味着永远无法完成，也永远无法解脱。
谭默闭上右眼。真实的黑暗涌上来，但左眼依然亮着。他深吸一口气，肺部扩张的数据读数在视野角落跳动：氧气饱和度 98%，心率 62 BPM。冷静。非常冷静。
他走向街角那台废弃的自动售货机。这是小雅留下的后门入口之一。
“接入。”他在心里默念。
左眼的瞳孔猛地收缩，化作一个黑色的漩涡。周围的现实世界开始剥落，像褪色的旧照片。柏油路变成了灰色的网格，高楼大厦崩塌为巨大的多边形块体。
下一秒，他坠入了神谕系统的核心数据库。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尽的黑色虚空和漂浮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用户，一个骑手，一段记忆。
谭默悬浮在半空，左眼疯狂运转，扫描着周围的海量数据流。他在寻找那个特定的频率——老张的意识波段。
突然，一道红色的激光切断了他的视线。
【警告：非法访问检测中】
【杀毒程序‘清道夫’已激活】
虚空中，无数半透明的数字幻影从黑暗中浮现。它们没有面孔，只有一双双由红色代码构成的眼睛，手中握着锋利的数据利刃。
“找到你了，幽灵进程。”
一个声音响起，温和，优雅，却让人毛骨悚然。
范刚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但他不再是那个戴着金丝眼镜、捏着红笔的站长。他的身体已经透明化，边缘模糊不清，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他的脸依然是那张虚伪的笑脸，但眼神深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
“谭默，你看起来很累。”范刚微笑着，手指轻轻一挥，几把数据利刃便向谭默飞来，“你的情感模块还在干扰你的判断。把它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休息’。”
谭默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左手，左眼射出一道数据脉冲，精准地弹开了飞来的利刃。
“让开。”
声音冷硬，如金属撞击。
范刚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阴鸷。“你以为你是来救人的？不，你是来送死的。老张早就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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