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
余默靠在潮湿的墙角,右眼的剧痛如同烧红的铁钎在眼窝深处搅动。HUD界面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红光,那是系统正在实时监测他生理指标的警告。
【右眼角膜完整度:65%】
【疼痛指数:89/100】
【剩余信用点:42.5】
他必须止痛。否则剧烈的痉挛会导致他在下一单配送中摔倒,一旦超时,谢主管那双冰冷的眼睛就会判定他“违规”,直接扣光剩下的视力资产。
更糟糕的是,谢主管的扫描仪就在门外。那种带有机械感的脚步声每靠近一步,余默的心跳就漏掉一拍。他需要一种能让生物体征暂时“伪装”成正常水平的药物,一种能欺骗算法的麻醉剂。
但林医生不要钱。或者说,在这个地下黑市,钱是最无用的废纸。
余默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走进昏暗的工作室。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臭氧混合的味道,令人作呕。
林医生坐在一张堆满废弃医疗仪器的桌子后,手里把玩着一枚手术刀。她的眼神冷静得像是在看一块死肉,没有任何波澜。
“你迟到了三分钟。”林医生的声音没有起伏,“而且,你的心跳太快了。这会让样本活性下降。”
余默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走到桌前。他习惯性地抚摸了一下眼罩的边缘,喉间发出低沉的咕噜声,算是回应。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病历单,拍在桌上。
“我要‘静默’。”余默的声音沙哑,带着喘息,“我要能在谢主管扫描下通过测试的剂量。还有,止痛。”
林医生瞥了一眼那张病历单,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静默剂很贵。尤其是你要的那种高纯度版本。你知道规矩。”
余默点头。他知道。在这里,记忆是唯一的硬通货。那些被平台剥离的、被视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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