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冷光在林默浑浊的瞳孔里跳动，像是一只窥视的眼。
视野左侧的黑色斑块再次扩大，原本清晰的街道轮廓被强行切割出一块死寂的盲区。
【左眼视力扣除进度：25%】
红色的数字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比暴雨更冰冷。
林默没有停顿，甚至没有眨眼。他习惯性地用右眼锁定前方五米的路面，大脑迅速构建出三维空间模型。
距离江滨大桥底还有1.2公里。
剩余时间：48分钟。
正常骑行需要12分钟。
这意味着他必须在拥堵的主干道上，以极限速度穿插。
而现在的他，左眼几乎失明，右侧视野仅剩余光辅助，立体感缺失导致他对车距的判断出现了致命的偏差。
“警告：前方路口车流密集。建议减速。”
苏红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机械、冰冷，没有任何起伏。
但林默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恐惧？还是兴奋？
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那一串跳动的倒计时，和母亲病房里即将停转的仪器。
拧动油门。
电动车发出一声嘶吼，冲入雨幕。
雨水打在头盔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林默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低，试图减少风阻。
右眼的视野中，前方的车辆尾灯连成一片红色的河流。
他像一只在刀尖上跳舞的蚂蚁，寻找着那些稍纵即逝的空隙。
一辆重型货车从右侧车道呼啸而过，卷起的水雾瞬间遮蔽了视线。
林默本能地向左避让。
然而，左眼的黑暗让他无法准确判断货车的实际宽度。
车身擦着他的肩膀划过，金属与塑料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气流掀翻了外卖箱的一角，餐盒摇摇欲坠。
“稳住！”
他在心里怒吼，手指死死扣住刹车，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打滑，车身剧烈晃动。
林默凭借肌肉记忆强行修正方向，双脚在地面划出两道泥痕，才勉强找回平衡。
心脏狂跳，撞击着胸腔。
刚才那一秒，如果他的左眼还能看到那辆货车的后视镜，他就能提前0.5秒做出反应。
但这0.5秒，系统不会给他。
它只要数据。
痛苦产生的多巴胺峰值。
恐惧引发的肾上腺素激增。
这些，都是V9.0协议想要的养料。
林默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着雨水流进眼睛，刺痛难忍。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左眼视力扣除进度：25%】
数字没有变，但那种被剥夺的感觉却在加剧。
就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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