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钢针，扎在头盔的聚碳酸酯面罩上。
林浩趴在通风管道的边缘，呼吸被压抑成细长的嘶鸣。
【视力值：0%】
HUD界面上的红色数字已经彻底熄灭。
不是故障。
是归零。
过去六章里，那串从80%跌落到0%的数字，像一条绞索，一点点勒紧他的视网膜神经。
现在，世界只剩下一片纯粹的、粘稠的黑。
没有光斑。
没有灰度。
连苏小姐刚才那段摩斯电码的节奏，也随着心跳的共振，在他脑海中刻下了最后一道烙印。
滴。
答。
滴滴。
答答答。
那是求救。
也是陷阱的坐标。
林浩的手指扣住检修口的铁栅。
金属冰冷，带着暴雨后的湿滑。
他用力一推。
锈死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但在雷声中微不足道。
身体坠落。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秒。
双脚触地。
坚硬。
光滑。
大理石地面。
云顶公寓顶层。
这里没有风。
只有服务器机房特有的低频嗡嗡声，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
林浩屏住呼吸。
他在黑暗中站立了三秒。
调整重心。
确认方向。
摩斯电码的节奏指向左侧三十米。
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防火铁门。
电子锁死。
红外警报网覆盖门前两米区域。
只要脚步踏出安全区，激光束就会切断电源，触发清理者的自动射击程序。
谭经理想要的是效率。
他要看看，一个盲人配送员，如何在绝对黑暗和绝对监控下，完成这单“必死”的加急药。
这不是配送。
这是屠宰场上的表演。
林浩深吸一口气。
肺部扩张，肋骨挤压。
他开始移动。
不是走。
是蹭。
鞋底橡胶与大理石摩擦，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他贴着墙根滑行。
左手伸出，指尖在空中虚划。
触觉反馈手套在十分钟前就被系统远程断电了。
此刻，他的双手只是两块血肉模糊的肉块，麻木，迟钝。
但他记得每一寸墙壁的纹理。
粗糙的接缝。
平滑的涂料。
冰冷的金属扶手。
一步。
两步。
三步。
前方出现了气流的变化。
干燥，恒温。
红外线的热辐射虽然看不见，但皮肤能感觉到那种微弱的刺痛感。
就像站在火炉边缘。
林浩停住。
心跳如鼓。
咚。
咚。
咚。
他必须撞开那扇门。
电子锁需要物理冲击才能强制开启备用机械阀。
但红外警报会在撞击瞬间激活。
除非……
他在撞击的同时，制造一个热源干扰。
或者，利用声音。
林浩从怀里掏出那瓶药。
塑料瓶身，硬，冷。
他将药瓶紧紧攥在右手。
左手伸向旁边的消防喷淋头。
雨水还在外面下着，但机房的内部供水系统是独立的。
他摸到了阀门。
旋转。
卡死。
再用力。
咔嚓。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水柱喷涌而出。
打在滚烫的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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