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瞳界”诊所的防弹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严九靠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左眼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烧红的针在视神经深处搅动。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着空洞的眼眶——那里没有眼球，只有一片死寂的黑。但在他脑海深处，另一只眼睛正疯狂运转，视网膜上瀑布般刷新的数据流，将周围的一切分解为冷冰冰的参数。
距离零点还有七分三十秒。
管道传来的倒计时不是求救，是处刑令。范三根本不在乎黑卡，他在等一个生物样本成熟。
严九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铁锈混合的味道，甜腻得让人作呕。他压低身形，像一只濒死的猎豹，无声地滑向核心实验室。
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幽蓝色的冷光，那是培养槽特有的光芒。
严九闪身进入，左手本能地摸向眼眶，确认那枚作为“钥匙”的芯片还在原位。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中央是一台巨大的解剖台，旁边矗立着一个注满淡绿色液体的圆柱形培养槽。槽内悬浮着一团模糊的肉块，表面布满青紫色的血管网，正在缓慢搏动。
老鬼背对着门口，正低头调试手术台上的高压电流发生器。他的动作机械而精准，每一次按键都伴随着指示灯的闪烁。
「心率110，血压正常。」老鬼沙哑的声音响起，像是在播报一份枯燥的清单，「预处理完成。准备接入神经桥接。」
严九没有说话。他计算着距离。五米。
只要冲过去，就能切断电源，带走妹妹。这是最简单的逻辑。
但他那只经过改造的左眼捕捉到了老鬼身后的一面镜子。镜子里，老鬼的手并没有放在控制台上，而是悬在半空，食指微曲，似乎在等待某个信号。
这不是手术。
这是献祭。
严九瞳孔骤缩。他看到培养槽底部的读数正在飙升，那不是医疗数据，是某种能量阈值。范三要的不是器官，是那个肉块里蕴含的、能替代人类视觉神经的生物电能。
「你想带她走？」老鬼突然开口，头也没回，「可惜，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地面猛地震动。
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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