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膜里被无限放大，像是一台生锈的引擎在强行点火。
魏铮靠在废弃便利店地下室潮湿的墙壁上，右眼死死盯着视网膜角落那行猩红的数字。
【左眼视力剩余：0%】
永久失明。
那个曾经占据他视野一半的世界，彻底归于虚无。
取而代之的，是黑暗。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
但魏铮没有时间去哀悼。
因为倒计时还在走。
【生命积分：12/100】
扣除阈值：10。
一旦归零，心脏骤停。
死亡。
“接触确认。”
魏铮低声说道，语气冷硬如铁。
他伸出右手——那只神经受损、几乎失去知觉的右臂，颤抖着摸向口袋。
那里有一张从李素云手中抢来的纸条。
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只眼睛，又像是一个漩涡。
这是唯一能换取临时生命积分的筹码。
也是他目前唯一的线索。
地下室的空气浑浊，弥漫着霉味和过期食物的酸臭。
魏铮凭着记忆，一步步向前摸索。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右肩的剧痛随着心跳阵阵传来，提醒着他刚才那场搏斗的惨烈。
但他不能停。
老陈那句“观察者”的话，像幽灵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如果老陈真的是系统的观察员，那么这张纸条上的符号，或许就是系统留下的后门。
或者是……陷阱。
魏铮停在了一扇铁门前。
门后，是黑市的入口。
他抬起手，指节叩击门板。
三长，两短。
这是他和黑市中间人约定的信号。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阵窸窣声。
接着，是一把锁链滑动的声音。
门开了。
一股刺鼻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哟，这不是魏先生吗？”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鬼叔”，黑市的情报贩子。
他的脸上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但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怎么，来换命了？”
魏铮没有回答。
他将那张纸条递了过去。
手指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他感觉到鬼叔的手指冰凉且粗糙，像是在抚摸一件死物。
“这是什么？”
鬼叔接过纸条，凑近鼻子嗅了嗅。
然后，他笑了。
笑声干涩，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袁刚家的东西？呵，胆子不小啊。”
他将纸条展开，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端详。
魏铮侧过头，用右眼余光捕捉着他的动作。
鬼叔的手指在纸条上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扫描仪，扫过了那个符号。
屏幕亮起绿光。
“验证通过。”
鬼叔收起扫描仪，抬起头，虽然看不见，但魏铮能感觉到他在笑。
“这个符号，代表‘安全屋’的位置。以及，一份关于‘货物’流向的情报。”
魏铮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要什么？”
他问。
声音紧绷，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鬼叔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生命积分。十单位。”
魏铮瞳孔微缩。
太多了。
他只剩下十二点。
给了这个，他就只剩两点。
随时可能猝死。
“成交。”
魏铮咬牙说道。
他没有选择。
如果不换，他活不过今晚。
如果换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鬼叔似乎对他的果断感到意外。
他挑了挑眉（尽管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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