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城区入口的验收大厅,空气里没有霉味,只有经过过滤的、带着淡淡臭氧香的冷流。
汪默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指尖残留着断甲后的钝痛。那种痛感清晰得令人发指,像是一根烧红的针扎在神经末梢。他抬起手,看着那两截残缺的指甲,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他的认知数据库里,“逃离”这个概念已经被格式化,取而代之的是“执行”。
“你看,这就是‘自由’的代价。”
声音从数据流的深处传来,不是通过扬声器,而是直接在他的听觉皮层中震荡。那是黑市商人的声音,优雅,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戏谑。
汪默没有回头。他知道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身影正潜伏在监控网络的盲区,嘴角挂着欣慰的笑。商人之所以笑,是因为汪默终于不再试图打破笼子,而是开始研究笼子的结构。当猎物放弃逃跑,它就成了最完美的标本。
“你献祭了‘自由’的定义,所以你现在不觉得痛苦是惩罚,只把它当作燃料。”商人的声音继续说道,像是在点评一件艺术品,“很好。傅严需要的是一个能忍受极致痛苦而不崩溃的数据源,而不是一个会尖叫的废人。”
汪默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
*哒。哒哒。*
节奏平稳,机械般精确。他在回应。他在确认。
“毕业仪式开始。”
大厅尽头的闸门缓缓升起。站在那里的不是救援者,而是三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上城区居民代表。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汪默的生物指标:心率、皮质醇水平、神经敏感度。
“编号 7392,触觉残留率 15%。”为首的代表推了推鼻梁上的隐形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宣读一份购物清单,“符合‘高阶监工傀儡’的初始标准。请伸出手。”
汪默没有犹豫。他伸出那双染过血的手,掌心向上。
“季度考核截止日,缺口指标三千条。”代表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为了掩盖之前的数据造假,傅严监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