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室角落的隔音玻璃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切断。
钟远坐在真皮沙发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节奏很慢，像是在等待一杯咖啡冷却。
石曼妮跪坐在地毯上，刚才那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仿佛还残留在耳膜深处。
她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
暗红色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疼。
“钟远，你变了。”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试图抓住最后一根道德稻草。
“我们毕竟夫妻一场，三年……你就这么赶尽杀绝？”
钟远没有抬头。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那是刚到账的一笔尾款。
“离婚协议签得清清楚楚。”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账单。
“财产分割完毕，互不相欠。”
石曼妮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她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相册。
那里存着一张模糊的照片，是三年前钟远公司资金链断裂时的新闻截图。
标题刺眼：《钟氏集团濒临破产，创始人失踪》。
“你以为你赢了？”
石曼妮举起手机，屏幕对着钟远。
眼神里满是威胁。
“其实你早就破产了！那些钱都是借来的！只要我曝光这张照片，再找个律师朋友说两句，你现在的‘成功’就是诈骗！”
她在赌。
赌钟远怕麻烦，赌公众舆论的压力，赌陈凯那个所谓的“律师朋友”能撑住场面。
她以为这是底牌。
殊不知，这只是一张废纸。
钟远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冷漠。
就像在看一个拙劣的小丑表演。
他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录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
背景音嘈杂，像是某个高档会所的包厢。
女人的声音轻佻而兴奋：“……只要让他以为资金链断了，那些债主就会蜂拥而至。到时候，我们拿着转移走的三千万，去国外开始新生活。”
男人的声音阴冷：“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钟远那个蠢货，只会埋头苦干，根本不知道我在背后动手脚。”
石曼妮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是她的声音。
还有陈凯的声音。
时间，是离婚前一个月。
内容，是密谋转移共同财产，并故意制造钟远破产假象的证据。
录音还在继续。
陈凯笑着说：“那枚‘永恒之心’，就当作是他最后的祭品吧。”
石曼妮猛地捂住嘴，瞳孔剧烈收缩。
她死死盯着钟远。
原来，从头到尾，她都是一场笑话。
所谓的“新欢”，不过是钟远早年商业对手安插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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