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室的自动玻璃门发出轻微的液压声，缓缓合拢。
隔绝了走廊里其他顾客投来的窥探目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和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石曼妮站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推搡的姿势。
她看着钟远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那种感觉就像踩在薄冰上，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碎裂。
“怎么？刷不出来？”
她冷笑一声，试图用声音填补这诡异的沉默。
陈凯也凑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和好奇。
他盯着那台POS机，屏幕上的绿色光芒已经稳定下来，但并没有跳出“交易成功”的字样。
相反，一行小字正在缓慢加载：【系统校验中……】
“装神弄鬼。”陈凯嗤笑，“王经理，这人是不是拿张废卡来糊弄我们？”
王经理的脸色很难看。
他作为店长，见过无数种刁钻的客人，但这种连机器都显示异常的卡片，他还是第一次见。
更让他不安的是，头顶那盏监控摄像头的红灯，还在闪烁。
一下，两下。
像是某种倒计时，又像是某种警告。
“先生，”王经理强压下心中的疑虑，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为了保障您的资金安全，我们需要核实这笔交易的真实性。请您稍等片刻。”
他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在拖延时间。
他在等后台系统的反馈，也在观察钟远的反应。
如果钟远是个骗子，此刻早就该露出马脚，或者恼羞成怒地砸店。
但钟远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像是在等待一场早已注定的判决。
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心慌。
石曼妮咬了咬嘴唇，暗红色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不想让陈凯看到自己的失态。
“喂，你聋了吗？”她提高音量，指着地上的碎钻，“既然你付不起钱，就把那枚‘永恒之心’捡起来，放回展示柜！别让它脏了我的眼！”
这是她的底牌。
只要钟远弯腰去捡那些碎片，他就承认了自己是破坏者，承认了自己无力赔偿。
到时候，哪怕这张卡真的能刷出钱，他也只是个满嘴谎言的小人。
而钟远，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捡起来。”
他说。
只有三个字。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保姆倒垃圾。
石曼妮愣了一下。
她以为钟远会拒绝，会辩解，甚至会跪下求饶。
但他没有。
他甚至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李吓得后退半步，手里的镊子都在颤抖。
他想喊住钟远，想告诉他那是价值三百八十万的‘永恒之心’，一旦碎片再被触碰，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但他不敢。
王经理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钟远真的敢动手。
这可是奢侈品店的规矩，任何未经授权的接触都可能被视为盗窃或恶意损坏。
“站住！”王经理厉声喝道，“谁允许你碰商品的？”
钟远停下脚步。
他低下头，看着散落在绒布上的那些钻石碎片。
每一块都折射着冷冽的光，像是一只只破碎的眼睛。
“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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