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红点闪烁，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武锋站在老公寓一楼大厅的中央，周围是潮湿发霉的空气和即将落下的暴雨声。他左手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自己那张布满灰尘的脸，右手的食指悬在直播键上方，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各位观众，现在是海城时间 23:45。”他的声音通过外放扬声器传出，冷静得没有一丝起伏，“我是武锋，前消防搜救犬训导员。今晚，我将公开一份关于海城老城区违规群租及消防隐患的原始证据。这份证据涉及海城消防支队特勤大队原队长林远，以及现任物业经理陆刚。”
他没有按下直播键。
因为他看到了陆刚。
陆刚就站在三步之外，那件不合身的廉价西装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显得狼狈又滑稽。但他脸上的笑容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慈祥。他身后站着一个人——或者说，一个看起来像是人的东西。
那是阿珍。
她坐在轮椅上，眼神空洞，嘴唇微微张合，发出细碎的气流声。而在她身后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穿着旧式军装的男人。男人的脸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水雾笼罩，但武锋能清晰地看到那枚挂在胸前的勋章，以及男人左眼位置那个巨大的、漆黑的义眼接口。
“你迟到了，武锋。”陆刚开口了，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大腿，节奏缓慢而机械，“你以为你在水箱间听到的那些，是真相？不，那只是我给你的‘剧本’。”
武锋没有说话。他的红外视野透过手机摄像头的辅助镜片，扫描着那个“死人”。数据流在视网膜上跳动：体温正常，心跳平稳，肌肉张力符合活人特征。
那不是鬼魂。那是个活人。
“你说密钥是我的失明日期。”陆刚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湿滑的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你搞错了一件事。那个日期，不是你的伤疤形成的日期，而是你‘消失’的日期。”
武锋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年前，那场火灾。官方记录显示，消防员武锋在救援中受伤，左眼失明，随后退役，因心理创伤导致记忆断层，最终沦为失业博主。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受害者，是被系统抛弃的边缘人。
“打开它。”陆刚指了指武锋裤兜里的U盘，“别装了。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武锋的手抖了一下。他确实知道。刚才在水箱间，他解压文件时，除了图纸，还有一个加密的日志文件夹。文件名是一串乱码，但当他用生物特征解锁后，看到的不是林远的日记，而是一份身份置换协议。
协议上的签名栏，左边是“武锋”，右边是“陆刚”。
而在协议的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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