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的滋滋声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在C区监控室后台的阴影里回荡。
曹默贴着墙根移动，鞋底避开那些发出微弱荧光的化学残留带。他的呼吸压得很低，肺部因为吸入过多潮湿的废气而隐隐作痛。这里的空气是冷的，带着金属锈蚀和臭氧混合的味道，冷得刺骨。
他手里攥着那张湿透的残页。
纸张已经软烂，边缘卷曲，红色的警告字样被雨水晕染成模糊的血痕。这是《第4区废弃物处理条例·修订版》的碎片，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
前方是一台即将报废的监控探头，型号为V-902。它的支架上布满了油污，镜头玻璃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按照《条例》第12条修正案，这类设备应在本月内完成物理销毁，但在系统日志里，它依然处于“待校准”状态。
这就是漏洞。
曹默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多功能扳手。扳手柄上缠着绝缘胶布，磨损严重，露出底下黄铜的金属光泽。
他需要调整探头的角度，让它看向一个不该看的地方。或者说，让它看不见某个特定的盲区。
许工刚才在休息室的表现让他意识到，对方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解释。那双冷漠的眼睛像是在扫描一台机器，寻找任何不符合“绝对秩序”的变量。如果现在不行动，一旦巡逻AI完成下一轮全域扫描，这张残页上的信息就会成为定罪的铁证。
曹默深吸一口气，将扳手插入探头底座的维修孔。
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用力下压，试图旋转传动轴。
然而，探头内部传来一阵沉重的液压锁定声。
“咔哒。”
自动校准程序启动了。
这是系统的自我保护机制。当检测到非授权的人为干预时，V-902会立即启动机械锁死程序，防止角度偏移导致的数据偏差。
曹默的手僵在半空。
他能感觉到扳手传来的巨大反作用力，震得虎口发麻。那台老旧的机器像一头被激怒的铁兽，死死咬住了传动齿轮，拒绝任何外力的侵入。
屏幕上的红灯开始闪烁，频率越来越快。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维护操作。】
【正在执行强制归位。】
【倒计时：10秒。】
曹默的眼神没有波动。
他没有松开扳手，反而加大了力度。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在计算。
机械臂的卡死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而V-902的电源线路老化已久，电压不稳。如果强行对抗，要么是他折断扳手，要么是电机烧毁。
但他不能退缩。
退一步，就是违规品清除程序。
十秒。
九秒。
曹默的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张湿透的残页。
纸张冰冷、黏腻，散发着腐烂纤维的气味。
他想起老鬼消失前留下的刻痕。那些刻痕干扰了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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