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机场廊桥的玻璃幕墙上。
彭深站在廊桥尽头，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被压在最底层的机票边缘。玻璃外是跑道上浑浊的积水倒影，灯光在雨中晕开，像是一滩化不开的墨。他低头看着林婉，她的指尖还捏着那张单程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为什么是这里？”她问，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冷意。
彭深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将那一缕贴在脸颊上的碎发拨开。动作缓慢，像是在拆解一个精密的仪器。
“因为在这里，”他的语速很慢，低沉的嗓音混在雨声中，“没有人记得我们曾经是谁。”
林婉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眸里翻涌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她盯着彭深，目光如刀：“你毁了我的过去。那张照片，那个背影……那是我的锚点。你把它粉碎了，现在告诉我，我们要去哪里？去成为两个没有历史的幽灵？”
“不。”彭深停顿了一下，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是为了保护你。霍廷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关于你过去的痕迹。如果那张照片还在，他就会找到你，然后把你彻底锁进笼子里。我毁了它，你就自由了。”
这是一个谎言。或者说，是一个半真半假的陷阱。彭深知道林婉记得那个雨夜，记得那个救过她的背影。他也知道，那个背影就是他自己。但他不能说。一旦说破，这段关系就从“共谋”变成了“纠缠”，而他需要的是前者——那种在规则缝隙中，只有两个人知道的、隐秘的刺激与占有。
“你在骗我。”林婉冷笑一声，但她的身体并没有后退。相反，她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最后那毫厘之差的安全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潮湿的雨气混合着烟草的味道，这是一种侵略性的气息，强行侵入她的感官领域。
“是不是骗你，不重要。”彭深低声说，拇指轻轻擦过她的下唇，“重要的是，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明天签字之后，我们在公众眼中就是陌生人。这是唯一合法又非法的机会。你想抓住它，还是想回到霍廷的监控网里？”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机械的女声：“请乘坐飞往南半球航班的旅客注意，由于天气原因，登机时间提前至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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