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红色倒计时像一颗坏死的心脏，每跳动一下，就漏掉半拍血。
19:15。
直播间的光线被萧杀切断了主电源，只剩下应急灯惨白的光晕，把祁远和那面巨大的隔音墙照得像停尸房里的解剖台。
小雅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手里死死攥着那台已经黑屏的笔记本电脑。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渗出血丝，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祁远盯着手机。
那条来自林默的“未发送语音条”，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屏幕中央。
它不再是静止的警告，也不再是自动播放的片段。
它变成了一张地图。
那个极轻、极微弱的女声叫出的名字之后，紧接着是一串坐标数据。
不是GPS定位。
是这栋老旧写字楼的内部楼层索引。
B2层，404号储物间。
祁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B2层？
那是地下二层。
整栋大楼只有地面一层有入口，B2层早就废弃了，连电梯井都封死了。
林默怎么会在那里？
而且，那个女声……
祁远感到喉咙发干。
他戴上降噪耳机，手指颤抖着点开了语音条。
这一次，没有延迟。
因为小雅修改了直播流的参数，这条语音被强制推到了最高优先级的音频通道。
电流杂音像砂纸一样摩擦着耳膜。
先是风声。
呼啸的风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然后是那句熟悉的呼唤：
“林默……”
声音很轻，带着哭腔，却又异常冷静。
祁远的心脏狂跳。
这不是林默的声音。
也不是萧杀的声音。
这是一个女人。
一个林默生前从未公开过的恋人？还是一个共犯？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卧槽！真的有女人声？】
【我就说林默不是独居！】
【主播快听！她在说什么？】
【是不是林默的女朋友来报仇了？】
【楼上的别瞎猜，那是萧杀的帮手吧？】
祁远没有理会弹幕。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句“林默”之后的空白处。
在女声消失后的第三秒，有一段极短的频率波动。
那不是人声。
那是某种机械运作的声音。
滴答。
滴答。
像是老式挂钟走动的声音。
又像是……
炸弹引信倒计时的声音。
祁远猛地抬头，看向监控室的死角。
萧杀还坐在那里。
黑色的雨衣下摆滴着水，生锈的剪刀在他指尖灵活地转动，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那双眼睛依旧像在看一只待宰的鸡。
“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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