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浓稠的墨汁，迅速吞噬了密室的每一个角落。
袁野的意识在失血带来的眩晕中沉浮。
腕部的剧痛已经变得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空洞感。
他躺在湿滑的地面上，昂贵的西装袖口被自己的鲜血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混合着暴雨冲刷玻璃的潮湿气息。
直播间没有断。
即使系统宕机，即使画面漆黑，但那些数字依然跳动。
在线人数：10,243,567。
这个数字像一头嗜血的巨兽，在黑暗中张开了大口。
袁野艰难地睁开眼。
应急红灯亮起，将密室染成一片猩红。
那盏摄像头的红点依然在闪烁，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
它忠实地记录着这场献祭。
“你醒了。”
沈默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
平静，机械，没有任何起伏。
他站在角落，手里依旧拿着平板电脑。
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半张脸，口罩遮住了下半部分，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
袁悦不在那里。
角落里空荡荡的，只有那具被剪断绳索的克隆体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
真正的袁悦已经被带走。
“样本收集完毕。”
沈默重复着这句话，仿佛在宣读一份结案报告。
袁野试图坐起来，但手臂无力地垂下。
他看向沈默手中的平板。
那是控制这一切的核心。
只要拿到那个权限，就能切断推流，就能揭露真相。
“你在找这个？”
沈默晃了晃平板。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进度条：【数据清除中... 98%】。
“十分钟前，我已经远程删除了所有关于非法人体实验的证据。”
沈默淡淡地说道。
“包括你的存在证明，包括袁家的黑账，包括我作为私生子的身份档案。”
袁野的心脏猛地收缩。
恐惧指数上升了百分之四十。
这不是谈判。
这是清理垃圾。
“既然证据没了，”袁野的声音沙哑，带着血沫，“那你为什么还要直播？”
“因为直播本身就是证据。”
沈默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黑色雨衣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当流量成为燃料，你的痛苦就是最完美的燃料。”
“观众不在乎真相，他们只在乎 spectacle（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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