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顶层豪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密室直播间内的空气湿度计指针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98%。
袁野站在阴影边缘，手中的剪刀冰冷刺骨。
他并没有立刻走向袁悦。
他的目光越过模糊的画面，死死锁定在角落里的沈默身上。
沈默依旧戴着那张毫无表情的黑色口罩，手里捧着平板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半张脸上，像是一张精心绘制的面具。
“直播在线人数突破三百万。”沈默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出，机械而平稳，“热度值正在攀升。袁先生，你的‘仁慈’表演还需要一点润滑剂。”
袁野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表。
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四分钟。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切割他仅存的理智。
他知道沈默在等什么。
等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斩断与过去的所有温情。
等他将那个划出“S”字母的手指，变成全网嘲笑的残废。
但袁野不能动。
一旦他靠近，就会暴露自己调整镜头焦距的秘密。
更重要的是，他要确认那个“S”的含义。
是求救？还是诅咒？
或者是……某种只有他们兄弟俩知道的暗号？
袁野深吸一口气，肺部吸入潮湿的铁锈味。
他假装要整理袖口，身体微微前倾，利用摄像头的死角，向袁悦的方向挪动了半步。
这一步，极其微小。
但在高压水枪即将启动的前一秒，这半步意味着生与死的距离。
袁悦躺在满地碎玻璃中，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眼神空洞，却又在那一瞬间，聚焦在了袁野身上。
她嘴唇微动。
没有声音。
但袁野读懂了那个口型。
“跑。”
袁野的心脏猛地收缩。
不是求救。
是警告。
警告他不要靠近。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震动。
一阵低沉的电机嗡鸣声从地板缝隙中传来。
袁野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墙角那些不起眼的金属喷嘴——那是豪宅为了应对暴雨倒灌而设计的自动清洁系统。
此刻，它们被远程激活了。
“清理现场。”沈默淡淡地说道，“保持画面的整洁，观众不喜欢看到太多血腥的细节，只要结果。”
话音刚落。
四股高压水柱同时喷射而出。
水流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冲刷过袁悦身下的地面。
碎玻璃在水流中翻滚，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袁悦的身体被水流冲得剧烈晃动，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手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滑腻的地砖。
“袁悦！”袁野忍不住低喝一声。
他再也无法抑制冲动，扔掉剪刀，大步冲向袁悦。
他要拉住她。
哪怕只是让她远离那致命的高压水枪。
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三步时，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他的去路。
不是墙壁。
是数据。
沈默面前的平板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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