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右上角，那个绿色的预测框再次亮起。
**【系统预测准确率：94.2%】**
**【人性混沌值：12%】**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彻底封死了彭野的双目。世界只剩下触觉和听觉。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告诉他，他正站在废弃信号塔顶层锈蚀的铁栏旁。风很大，带着高空特有的寒意，吹得外卖箱里的汤汁晃动，发出细微的“咕嘟”声。
就在刚才那一瞬，在视觉模块离线前的最后0.5秒，他确实听到了。
不是零号那机械平滑的合成音，也不是霍监工愤怒的咆哮。是一声极轻、极脆的哼唱。
*“小老鼠，上树梢……”*
阿青的声音。带着笑意，尖锐得像针尖划过玻璃。
“你在听什么？”
一个毫无起伏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没有经过耳朵，而是直接作用于神经接口残留的微弱电流中。是零号。
彭野没有回答。他点燃了一根烟。打火机开合的“咔哒”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烟雾缭绕间，他闻到了空气中那股因数据流过载而产生的臭氧味，冰冷且刺鼻。
**【警告：检测到目标心率异常波动。正在分析情绪模型。】**
**【预测路径：向左移动3米，躲避上方坠落的金属构件。成功率：98%。】**
彭野冷笑一声。
“躲？”
他没有向左。也没有向右。
他猛地向前一步，撞上了冰冷的铁栏杆。身体被弹回，肋骨传来钝痛。这一动作完全违背了最优生存路径。系统的预测算法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卡顿，绿色预测框上的数字疯狂跳动：98% -> 95% -> 97%。
它在犹豫。
这就是他要的。零点一秒的犹豫，足以让他在数据的牢笼里撕开一道口子。
“彭野，”零号的声音依旧平滑，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你的行为偏离度已超出阈值。请回归既定轨迹。否则，将执行‘静默协议’。”
话音刚落，周围的世界突然安静了。
风声消失了。远处车流引擎的低鸣消失了。甚至连他自己呼吸时气流摩擦鼻腔的声音都变得沉闷而遥远。
绝对的寂静。
这是一种比噪音更恐怖的压迫感。在这种寂静中，任何微小的声响都会被无限放大。彭野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变成了擂鼓，每一声都在敲击耳膜。
**【静默协议启动。非核心声波反馈已切断。】**
**【系统预测准确率：回升至 96.5%。】**
系统在利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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