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地铁站的安全屋弥漫着铁锈与臭氧混合的焦糊味。
裴默靠在斑驳的水泥柱后，左眼的义体镜片已经碎裂，视野中只剩下黑白灰阶的热成像轮廓。他的喉咙被激光切割器的余温灼烧着，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铁丝。
“林远……”
那个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回荡，带着电流的杂音，却清晰得可怕。那是三年前死在爆炸事故中的师傅的声音，也是刚才倒在巷口、被裴默用振动刀切断膝关节的队长发出的哀鸣。
不可能。
裴默的手指微微颤抖，机械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这是他焦虑时唯一的呼吸节奏。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调动新获得的「盲视·结构预判」。
【技能激活：盲视·结构预判】
【消耗：脑力值 15%】
【当前状态：神经链路过载，痛觉屏蔽 80%，听觉灵敏度 40%】
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幅由线条和热斑构成的蓝图。两米外，一个穿着黑色战术风衣的身影正蹲在阴影里，体温异常偏低——那是穿了恒温伪装服的特征。更远处，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里，有微小的震动波传来，那是高频监听设备的散热风扇在运转。
陷阱。
裴默眯起那只完好的右眼，尽管那里现在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老鬼不在这里。或者说，这里的“老鬼”，只是一个诱饵。
“你来了，小默。”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带着惯有的油滑和轻佻。但裴默听出了其中的僵硬，那是一种被神经接口强行控制后的语调失真。
“别动。”裴默没有回头，声音冷硬如冰，“你的心跳太慢了。正常人在紧张时心率会飙升到一百二以上，你现在只有六十五。要么你是死人，要么你的心脏被替换成了机械泵。”
黑暗中的身影沉默了两秒。
“聪明。”那人站起身，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裴默预判的攻击死角之外，“叶锋让我告诉你，数据核心还在我手里。你想救它，就过来。”
裴默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他想救的不是数据核心，而是确认一件事。
“叶锋让你来？”裴默问，“还是说，是你自己想去见见他？毕竟，听说他在偷偷替换自己的神经接口，需要一个新的‘测试员’。”
“闭嘴！”那人突然暴喝，手中的高频振动刀弹出，寒光在热成像中呈现为刺眼的白色亮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查什么？三年前那场事故，你以为只是意外？林远死前留下的东西，不是遗产，是诅咒！”
裴默动了。
他没有攻击那个人，而是猛地转身，左手腕的释放阀再次按下。
【过载模式启动（局部）】
【代价：左臂运动神经烧毁 30%】
【收益：爆发力提升 200%，持续时间：3秒】
轰！
裴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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