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并没有阻止她,因为他在等。
他站在通道尽头,那束高流明战术手电的光柱并未直射温浅的瞳孔,而是斜斜地打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形成一片刺眼的白斑。光晕边缘的尘埃在空气中疯狂翻滚,像是一场无声的雪崩。
“三秒。”宋凛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规则是绝对的。你不念出变体,系统判定你死亡。我若出手干预,判定我违规。你知道后果吗,温浅?”
温浅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的缝隙。她的眼球表面已经充血破裂,视野是一片浑浊的血色与虚无交织的黑洞。强光像烧红的铁钎,直接烙在她的视网膜上,痛感早已超越了神经能承受的极限,转化为一种麻木的钝响。
“你在赌我会瞎。”温浅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每一个字都经过喉咙的艰难挤压,语速慢得令人窒息。
“我在确认你的价值。”宋凛回答,语气中带着那种惯有的、优雅的残忍,“上一世,你也是这么选的。但你忘了怎么念,所以死了。这一世,你记得。”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不是剧本上的文字,而是上一世那个雨夜,她也是这样跪着,也是这样被光照得睁不开眼。那时她以为那是惩罚,现在她明白,那是邀请。
系统倒计时在耳膜深处轰鸣:两秒。
温浅闭上了那双已经失去功能的眼睛。既然看不见,那就听。
她听见了陈默在隔壁房间压抑的啜泣声,听见了通风管道里气流摩擦的嘶鸣,也听见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回声。咚、咚、咚。每一次跳动都在提醒她,她还活着,还在这个该死的局里。
一秒。
温浅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血腥味。她张开嘴,舌尖抵住上颚,开始发音。
“……当光熄灭,影子才拥有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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