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粘稠的墨汁,瞬间灌满了温浅的视觉神经。
没有过渡,没有缓冲。上一秒她还看见宋凛手中那柄高流明战术手电刺目的光晕,下一秒,世界便坠入绝对的虚无。不是闭眼的那种黑,而是视网膜被强行剥离了“光”这个概念后的死寂。左眼的痛感并未消退,反而化作一种尖锐的、持续不断的电流,沿着视神经直冲大脑皮层。
“三秒。”
宋凛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优雅,平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他没有开灯,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脚步声。对于习惯了在强光下审视演员的他来说,黑暗是更高效的刑具。
温浅的手指紧紧扣住身前的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只能听见自己急促却极力压抑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臭氧混合的味道,那是围读室特有的气息,此刻却变得令人作呕。
“开始朗读。”宋凛下达了指令。
温浅的嘴唇微微颤抖。剧本就在她的脑海中,那些被反复咀嚼过的文字如同刻痕般清晰。但规则变了。在全黑环境中,任何视觉辅助都被剥夺,她必须完全依赖听觉反馈和肌肉记忆来确认自己的位置。
“第一幕,”温浅开口,声音低沉平稳,语速极慢,“主角站在废墟中央,看着手中的怀表……”
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精密称重,从喉咙深处挤出。她不敢停顿,停顿意味着犹豫,犹豫意味着失控。
“停。”
宋凛打断了她。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
“温浅,你的情绪不对。根据剧本设定,此时主角应该感到‘困惑’,而不是‘恐惧’。你刚才那个尾音的上扬,暴露了你正在试图寻找出口。”
温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听得见?不,他是在听她的潜意识。在这个无限流的系统里,语言不仅是交流工具,更是数据的载体。她的每一个语调波动,都在向系统汇报她的心理状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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