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幕的阴影浓稠得化不开，像是一团凝固的沥青。
温浅靠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大腿外侧。一下，两下。节奏稳定，掩盖住瞳孔深处尚未消退的雪花噪点。她的世界是一片灰白的模糊，但听觉却敏锐得像是在真空中被放大了无数倍。
“陈默。”
宋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没有温度，像是手术刀划过玻璃。
“我在。”陈默的声音发颤，带着明显的喉音，那是极度紧张下的生理反应。他站在两步之外，手里攥着那本已经被系统判定为“废弃”的纸质剧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刚才那个词，”宋凛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门碎了’，你念成了‘门开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默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我……我知道。这是致命错误。按照规则，我会被清除。”
“不，”宋凛打断了他，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在围读室里，错误不是死亡，是暴露。你暴露了你的恐惧，也暴露了你的……渴望。”
温浅闭着眼，捕捉着空气中细微的变化。陈默的呼吸频率比刚才快了三倍，但他没有后退。相反，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试探某种边界。
“为什么？”温浅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子投入死水。
陈默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收敛成一片死寂。“温浅，你的眼睛……”
“别管我的眼睛。”温浅打断他，语速依旧极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问你，为什么当你念错那个词的时候，你眼底的那股情绪，不是害怕，而是解脱？”
空气瞬间凝固。
宋凛的脚步声停住了。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虽然温浅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正死死钉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和危险的压迫感。
“回答导演的问题。”宋凛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陈默沉默了五秒。在这五秒里，温浅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回响，以及远处通风管道里传来的、如同电流干扰般的嗡嗡声。
“因为‘门碎了’，意味着我们被关在里面。”陈默终于开口，声音不再颤抖，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平静，“只有门碎了，我们才能出去。哪怕外面是地狱。”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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