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废弃数据中心的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种噪音掩盖了远处无人机旋翼的低频嗡嗡声，也掩盖了方远急促的呼吸。
他靠在湿冷的墙壁上，手指死死扣住那枚已经彻底冷却、化为灰烬的灰石芯片残骸。
芯片的外壳在之前的撞击中崩裂，原本跳动的微弱蓝光此刻只剩下一丝焦黑的痕迹。
那是他最后一点算力，也是他用来重写曹锐终端的代码载体。
现在，载体没了。
但方远没有绝望。
相反，他的眼神比刚才更加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清醒。
他知道，真正的交易才刚刚开始。
“欢迎加入。”
曹锐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
那不是邀请，是陷阱的闭合声。
方远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滩混合着雨水和血迹的泥水。
老鬼失踪前留下的最后一枚未被完全识别的旧时代芯片，就藏在他的皮下植入体里。
老鬼是个清洁工，但他清理废墟时发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
他想把这份波动卖给黑市商人，换取带女儿离开第七区的船票。
可惜，警报系统的轻微震颤出卖了他。
曹锐注意到了这个信号源。
于是，老鬼死了。
现场只留下一滩血迹，和这枚被故意留在方远手中的芯片。
老鬼早就知道芯片里有东西。
他用命做筹码，换来了方远今晚的行动。
而方远利用这次行动，完成了老鬼无法完成的事：引爆了暴乱。
暴乱是掩护。
混乱是通道。
方远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必须在那群愤怒的居民冲垮大楼之前，进入地下避难所的真实入口。
那不是物理大门。
那是位于数据中心底层的生物识别神经接口舱。
一个只有拥有最高权限者才能开启的“后门”。
方远开始移动。
他没有跑向出口，而是逆着人流，冲向楼梯间深处。
每一步都踩在破碎的玻璃渣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时间。
暴雨正在切断外部电力。
旧时代的设备还能通过物理连接读取数据，但窗口期正在缩短。
如果不能在断电前完成接入，他将永远被困在这个钢铁坟墓里。
楼梯间的灯光忽明忽暗。
电流声像毒蛇一样在墙壁里游走。
方远能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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