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00:47。
右眼瞳孔深处，最后一丝光感正在被黑暗吞噬。
不是渐暗，是断裂。
像是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在无声中崩断。
陈默站在废弃监狱B-7区的铁笼前，左手死死攥着那枚从老人身上摸到的生物密钥——一块还在微微跳动的、带着体温的肉块。
他的右眼彻底黑了。
不是那种闭上眼睛的黑，而是视网膜神经彻底坏死后的虚无。
视野里只剩左眼投射出的冷蓝色数据流，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和腐臭味。
“滴。”
手腕终端震动。
【视力扣除：100%。】
【当前状态：完全失明。】
【协议生效：视力换单。】
陈默没有眨眼。
他甚至感觉不到眼球的存在。
只有左眼的余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前方漆黑的走廊。
那里站着三个身影。
不，那不是人。
那是被算法改造过的失败品。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灰败的金属光泽，关节处裸露着生锈的液压管，嘴里塞满了抑制惨叫的金属栅栏。
他们是守卫。
也是实验体。
赵主管为了测试‘极限压力’，把曾经的管理员变成了怪物。
现在，这些怪物挡在了陈默面前。
“检测到……人性波动……”
中间那个守卫发出嘶哑的声音，像是电流穿过破损的扬声器。
它的头部猛地转动，空洞的眼眶对准了陈默。
陈默闻到了它身上的味道。
血腥味混合着机油味。
那是死亡的味道。
也是系统清理程序启动的信号。
“清除。”
陈默吐出两个字。
声音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他没有退后。
因为他知道，退后一步，就是深渊。
他抬起右手，握紧了那枚肉块密钥。
指尖传来黏腻的触感。
那是生命的温度。
而对面，是冰冷的机械。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没有预兆，没有试探。
守卫扑了上来，速度快得违背常理。
陈默侧身，左肩擦过守卫的手臂。
粗糙的触感顺着肩膀传导过来，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
疼。
但他不能停。
他的目标是走廊尽头的控制台。
那里有主脑的物理接口。
只要插入密钥，就能切断赵主管对这座城市的控制。
就能夺回超时豁免权。
就能拿到母亲的手术费。
这是唯一的解法。
另一个守卫从侧面袭来，手中的利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陈默听声辨位。
他在黑暗中旋转身体，左手格挡。
金属碰撞。
火花溅在他的脸上。
烫。
但他感觉不到热。
因为他的感官正在被系统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计算逻辑。
【距离：0.5米。】
【角度：45度。】
【建议动作：反击。】
陈默的大脑自动处理着这些信息。
就像以前接单时，系统提示他最近的取餐点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目标不是外卖。
是命。
他反手一肘，撞在第一个守卫的胸甲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
沉闷，却清晰。
守卫后退，撞在铁墙上。
但另外两个已经包围了他。
陈默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右眼的缺失让他失去了平衡感。
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由声音和触觉构成的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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