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撕裂了深夜的寂静,红蓝交替的光斑透过百叶窗,在办公室冰冷的地板上投下破碎的影子。
门被猛地撞开,防暴盾牌的边缘刮过门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特警们呈扇形涌入,枪口齐刷刷地指向房间中央。
薛青舟没有动。他站在办公桌前,左手按在胸口,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那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生理性震颤,而非恐惧。他的目光越过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死死盯着桌面上那张泛黄的死亡证明。
“警察!不许动!”带队的是个满脸横肉的队长,声音洪亮得有些失真,“双手抱头!慢慢蹲下!”
薛青舟缓缓抬起手,动作慢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缝合手术。“各位警官,”他的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迷走神经反射抑制尚未完全解除,心率处于代偿期。若强行改变体位,可能导致脑供血不足。”
没人听他的。两名特警扑上来,将他按在地上,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就在这一刻,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没有穿制服,手里拿着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如坠冰窟的微笑。
周正平。江州市中心医院院长,也是彭刚的直接上级。
“薛医生,辛苦了。”周正平走到桌前,并没有看地上的薛青舟,而是伸手拿起了那份死亡证明。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完美无缺,轻轻抚过上面那个潦草的签名。
“2018年5月12日,车祸意外。”周正平低声念着,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签字人,彭刚。笔迹鉴定结果出来了吗?”
特警队长愣了一下:“还没……院长,这是伪造文书罪吧?而且死者是您的老同事周德海教授。”
“不,这只是程序瑕疵。”周正平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薛青舟,“你刚才一直在说‘未死’,说患者还有生命体征。现在,我要问你,为什么在消防警报响起的瞬间,只有地下冷库的监控画面出现了雪花屏?而急诊室的患者,瞳孔对光反射消失,指尖却有微弱的血色回流?”
薛青舟抬起头,眼神冷硬如刀。“因为那不是死亡,是休克前的假死状态。指尖血色回流,说明外周血管并未完全痉挛,心脏仍在微弱搏动。至于监控雪花屏……”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是因为有人切断了主电源,启动了备用线路。赵铁柱,那个保安队长,他在关键时刻锁死了备用通道,制造了断电假象。而冷库的雪花屏,是因为那里安装了独立的信号屏蔽器,用于掩盖非法交易时的电子痕迹。”
周正平的眼神骤然变冷,笑意凝固在脸上。“你在指控你的同事,也在指控医院的管理层。”
“我在陈述病理事实。”薛青舟的声音依旧平稳,“就像我在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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