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办公室的门被反锁，金属插销滑动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薛青舟坐在彭刚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搭在桌面的边缘。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对面那个戴着金丝眼镜、正用钢笔敲击桌面的男人，而是落在自己左手腕上——那里还残留着刚才从急诊室带回来的、属于彭远指尖的紫红色荧光余温。
“薛医生，”彭刚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层薄冰覆盖在水面上，“你知道‘潮汐’是什么吗？”
薛青舟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抬起眼皮，语速极慢：“瞳孔对光反射消失，是因为药物阻断了视神经与脑干之间的信号传导；而指尖的血色回流，则是为了维持末梢细胞最低限度的代谢活性。这是典型的假死状态，彭院长，您的药理学知识，似乎比我想象的要浅薄。”
彭刚手中的钢笔停住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薛青舟，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你在教我做事？一个连行医资格都保不住的小儿科医生，也敢在我面前谈药理？你以为你抓住了什么把柄？不过是一管不知名的注射剂罢了。我可以解释为实验性新药，也可以解释为误诊导致的并发症。只要监控录像里只有你一个人的操作记录，这就是你的医疗事故。”
“监控？”薛青舟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赵铁柱封锁的是现场，不是我的脑子。林婉手里的U盘，记录的不是监控画面，而是地下冷库的温度日志和那批‘特殊物资’的入库单。彭刚，你欠境外的赌债，需要黑市交易来填窟窿，所以你需要死者。但死者不能真的死透，因为一旦心脏彻底停止，那些藏在皮下组织里的‘标记物’就会失效，你的买家就会知道货不对板。”
彭刚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毯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胡说八道！”他厉声喝道，原本儒雅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那是非法拘禁！是诈骗！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师父当年也是这么死的，被人栽赃，最后身败名裂。你现在就是第二个他！”
“我师父不是庸医。”薛青舟打断了他，语气冷硬如手术刀，“他是被你们这种伪君子逼死的。而你，正在重蹈覆辙。现在，我要你承认，是你亲手给彭远注射了那种东西。”
“做梦！”彭刚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我有整个医院的支持，有彭家的背景。你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翻不了案。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把你带走，以扰乱医疗秩序罪拘留你。等明天早上，你会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江州了。”
彭刚拿起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就在这时，办公室角落里的阴影中，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类似喉头痉挛的咳嗽声。
薛青舟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并没有看彭刚，而是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录制键，然后快步走到办公桌侧面，那里放着一个急救箱。
“他在装神弄鬼。”彭刚嗤笑一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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