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宗外门，执法堂侧翼的地下密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劣质灵石的硫磺气息。
烛火摇曳，将岑执事的影子拉得极长，扭曲地贴在斑驳的石壁上。
他坐在那张黑檀木桌后，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节奏缓慢，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邹野的心口。
桌上放着一份崭新的羊皮纸契约。
纸面粗糙，边缘泛着暗黄的血渍。
那是上一任“买家”留下的痕迹，也是这条规矩的铁证。
岑执事穿着一身笔挺的青灰色执事服，腰间挂着那枚象征权力的铜牌。
铜牌在烛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算盘，珠串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邹野。”
岑执事开口，声音圆滑，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
“你偷看禁书，触犯宗门铁律。按律当斩。”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那份契约。
“但本执事念你初犯，且无背景可保，给你一个机会。”
“签了它。”
邹野站在密室中央，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他的眼神像一头受伤的狼，沉默，警惕，死死盯着岑执事手中的玉算盘。
他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对方继续。
岑执事轻笑一声，从袖中摸出三块下品灵石。
灵石呈灰白色，表面布满裂纹，灵气稀薄。
他将灵石重重砸在桌面上。
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
“三条命。”
岑执事竖起三根手指。
“这三块灵石，买断你的余生。”
“从此以后，你是青牛宗的死士。令行禁止，生死由我。”
“若不服，现在就可以滚出去，让巡逻队把你撕成碎片。”
邹野的目光落在那些灵石上。
三块下品灵石。
这是他半年杂役生涯的全部积蓄，甚至不够买一瓶最劣质的疗伤药。
但在修仙界，人命是有标价的。
尤其是没有背景的杂役弟子。
就像牲畜，像货物。
邹野知道，岑执事之所以这么急着把他变成死士，是因为他在赌坊输掉了巨额灵石。
急需一笔钱填补窟窿，或者，需要一份能随时处置的资产来抵债。
邹野缓缓伸出手。
动作很慢，像是在权衡利弊。
实际上，他在感受体内那股被强行逆转的经脉之力。
剧痛如刀绞，但他已经习惯了。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藏经阁底部的灵脉枢纽，正通过脚下的石板，传来微弱的震颤。
那是他刚才从小翠身上借来的那点灵力，正在悄然渗透。
只要再给一点时间。
邹野的手指触碰到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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