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棉絮，死死捂住青云宗演武场的每一寸空气。
汪七站在高台阴影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一道粗糙的划痕。那是三个月前，他为了凑齐贿赂乔执事的三枚下品灵石，亲手在储物袋上留下的痕迹。此刻，那划痕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烫。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落在演武场中央那块被雨水打湿的青石板上。
赵虎就站在那里。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内门预备弟子，此刻脸色惨白如纸。他右手紧紧攥着那枚“天字九号”考核玉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刚才那一滴黑血渗入玉牌后，并没有消失，而是像某种活物一样，顺着玉牌表面的纹路迅速蔓延。
“咳……”
赵虎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闷响。他试图抬起左手去擦拭嘴角的血迹，却发现那只手僵硬得如同灌了铅。那股原本应该用来压制邪功反噬的纯净灵力，此刻正变得暴躁不堪，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汪七眯起眼睛，视线聚焦在赵虎的左手食指上。那里戴着一枚不起眼的铁戒指——那是外门弟子的标配，廉价、冰冷，毫无灵气波动。但就在刚才，当赵虎强行催动灵力对抗体内黑煞气时，那枚铁戒指表面浮现出了一层极淡的黑色雾气。
“他在用邪功反向追踪。”汪七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可惜，找错方向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在自己的眉心。
那里藏着一个秘密。一道来自上古禁地的残缺印记，此刻正与手中的玉牌产生微妙的共鸣。这不是普通的感应，而是一种基于因果律的锁定。只要赵虎试图通过玉牌追溯源头，这股力量就会顺着经络逆流而上，直接冲击他的识海。
“汪七！是你搞鬼！”
赵虎突然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高台的方向。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恐惧。周围的雨势渐大，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噼啪的声响，掩盖了他大部分的话语，但那股怨毒之意却穿透了雨幕。
汪七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掌心那三枚已经磨损严重的灵石。
这就是代价。
为了将“天字九号”这个死亡席位转嫁出去，他不仅献祭了三个月的资源，更将自己绑上了这辆战车。如果失败，他就是第一个陪葬品。但现在，局势正在向他预期的方向发展。
李管事站在擂台边缘，手中的戒尺敲打着掌心，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有看赵虎，而是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作为考官，他最忌讳的就是考场出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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