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萧家老宅斑驳的外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姜远收起伞，雨水顺着黑色风衣的下摆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深色。
他没有打伞，因为那部手机里传来的短信，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了他的神经。
“你想知道林婉是谁吗？”
发送者是一个早已注销的大学同学账号，最后登录IP指向这里——萧家老宅地下室的隐蔽终端。
姜远推开侧门，铁锈味混合着潮湿的霉气扑面而来。
这里是萧美兰从不让人靠近的地方，也是她以为最安全的堡垒。
他手中的备用钥匙，是昨晚从迈巴赫备用轮胎槽里顺出来的。
那是物理控制权的最后一环，现在，他要用来撬开心理防线的缺口。
地下室没有灯，只有应急指示灯幽绿的光。
姜远摸黑前行，皮鞋踩在积水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味道，还有……血腥气？
不，是墨水。
大量墨水干涸后的味道。
他走到一扇厚重的铁门前，输入了一串数字。
这是他在调查洗钱线索时，偶然拼凑出的密码。
咔哒。
门锁弹开。
房间不大，四周贴满了照片。
左边是萧美兰与各种政商名流的合影，右边则是密密麻麻的账本复印件。
而正中央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家族树状图。
萧美兰在最顶端，面色阴鸷。
萧小伟在中间，眼神轻浮。
而在最下方，林婉的名字被红笔圈起，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
“证人保护计划代号：L-9”。
姜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L-9。
他记得这个代号。
三年前，一起震惊全国的跨国洗钱案中，关键证人失踪，警方内部代号即为L-9。
那个证人，曾是萧美兰大学时期的闺蜜，也是唯一掌握核心账本的人。
传闻中，那人已经死于一场车祸。
但现在，这张照片证明，她还活着。
而且，她就住在萧家。
姜远走近那张墙，手指轻轻抚过林婉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灿烂，眼神清澈，与他在婚礼上看到的温婉怯懦截然不同。
照片下方，压着一把生锈的钥匙。
姜远拿起钥匙，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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