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将光晕切割得支离破碎，落在田野满是冷汗的额头上。
他站在大厅中央，背对着那辆横停在旋转门外的黑色迈巴赫。
车身侧面那道触目惊心的划痕，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那是他一路杀进来的勋章，也是此刻唯一的退路。
手机屏幕上的99%进度条，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别传了。”
那条来自父亲田行天的短信，字字如刀。
田野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微微颤抖。
如果这是真的，妹妹还在他们手里。
如果这是假的，他在苏家面前彻底失去了底牌。
但恐惧往往比真相更先一步抵达心脏。
他感到喉咙发干，像是吞下了一把沙砾。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缓慢，带着某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苏婉从侧廊走出。
她今晚穿了一身暗红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惨白的肌肤。
头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上面戴着一条祖母绿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幽深的光。
她没有看田野，而是看向了他身后那辆迈巴赫。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田野，你总是这么冲动。”
苏婉的声音轻柔，像是在谈论天气。
她走到距离田野五米的地方停下，那里有一张摆放着香槟塔的小圆桌。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边缘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你以为切断电力，就能阻止数据的传输？”
苏婉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林经理刚才切断了行政层的电源，但他忘了，你的卫星链路需要的是独立电池组。”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那份文件。
“而这份文件，才是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田野眯起眼睛。
他知道苏婉在虚张声势。
卫星链路是独立的，只要电池还有电，数据就会一直上传。
除非……
除非有人能物理阻断信号发射器。
赵刚此时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脸上带着狞笑。
“田野，你太天真了。”
他将遥控器按下一个按钮。
田野身后的迈巴赫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不是引擎启动的声音，而是后备箱弹开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天然气味道弥漫开来。
原来，苏婉早就在车辆周围布置了泄漏管道。
一旦高压电流通过车身接地，就会引发爆炸。
“交出密钥。”
苏婉终于转过头，目光如毒蛇般锁定田野。
“我知道你手里有那枚芯片。”
“碎纸机没有完全粉碎它，对吧？”
田野心中一凛。
确实，在那台老旧的碎纸机里，卡住了一小块蓝色的塑料碎片。
那是苏家当年非法洗钱的唯一物理证据。
他原本打算用它作为最后的谈判筹码，或者同归于尽的炸弹。
但现在，它成了苏婉手中的缰绳。
“我没有。”
田野冷冷地说道，声音沙哑。
“你在撒谎。”
苏婉向前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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