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七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缺氧。
滤芯的寿命读数归零了。那种熟悉的、像砂纸打磨肺泡般的窒息感再次袭来，比上次更猛烈。他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视线模糊中，只看见袁锋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贴在破碎的门框上。
“根据《新都空气配给法》第42条，”袁锋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种机械合成的平滑，“你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现依法执行清除程序。”
他的左眼义眼红光闪烁，那是热感应模式开启的标志。阮七没有废话，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他抓起脚边那把老鬼留下的撬棍，狠狠砸向身后墙壁上的检修面板。
金属撞击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别跑。”袁锋举起电磁脉冲枪，枪口对准了阮七的后心，“你的配额卡已经被吊销，你现在是黑户。抓到你可以换三个月的纯氧，还有晋升名额。”
阮七没回头，只是用力按下了墙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那是老鬼视频里提到的废弃通风竖井入口。
轰的一声闷响，沉重的铁门被液压杆强行顶开，一股混合着机油和腐烂气味的风扑面而来。阮七侧身滚入黑暗，身后的追兵声瞬间被切断。
他爬进竖井，手指紧紧扣住锈蚀的铁梯横档。这里的空气稀薄得可怕，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但他不能停。头顶上方，是通往中城区的唯一通道，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竖井很深，深得像一口倒置的井。阮七攀爬的速度越来越慢，双腿因为长期缺乏营养和刚才的剧烈运动而痉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斑块。
突然，前方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不是普通的照明灯，而是密集排列的热感应陷阱。它们像红色的眼睛一样，死死盯着下方。
“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容易上去？”袁锋的声音从上方的高处传下来，带着回音，“我早就猜到了。这里是监控盲区，但我布置了‘网’。只要你的体温超过阈值，就会触发酸液喷淋。”
阮七停下动作，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在生锈的铁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想逼我跳下去？”阮七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石头摩擦。
“我想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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