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零点四十分。
中央塔楼顶层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混合的刺鼻气味。
秦默靠在服务器大厅外层的金属格栅后，左臂的神经末梢还在因为之前的过载而剧烈抽搐。
那种麻木感像冰冷的蛇，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阿强已经不再颤抖了。
这个流浪汉此刻正蜷缩在阴影里，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闪烁的红光。
他的脸上贴着一张半透明的生物识别膜。
那是从施工那里抢来的备用模板，也是阿强新的“脸”。
在这张膜下，阿强的视网膜数据被强制改写成了“734号住户”的标准权限。
而在秦默的掌心，紧紧攥着那半张碎卡。
它曾经卡在滤芯缝隙里露出半角，被秦默强行扯出沾满黑泥，曾贴在施工胸口作为挡箭牌，曾在排污口漂流，曾被秦默吞入腹中藏匿，最终在呕吐物中被吐出并彻底损毁。
现在，它只剩下一枚染血的芯片残片。
这枚残片是唯一的钥匙。
也是老陈用命换来的证据。
秦默必须在今晚两点前，将这份账本上传到核心服务器的公共日志区。
只要上传成功，施工贪腐的所有痕迹——那些被标记为“意外死亡”的清洁工名单，就会像病毒一样扩散到整个城市的底层网络。
但前提是，他能跨过这道门。
门口的生物识别锁闪烁着幽蓝的光。
双重验证：虹膜+掌纹。
这是净化协议最基础的防线。
施工是个精明的官僚。
他早就预判到了秦默会利用老陈留下的后门潜入。
所以，他在入口处设置了陷阱。
不是物理上的激光网，而是逻辑上的死循环。
任何带有“非授权污染特征”的生物信号靠近，都会触发静默警报，而不是爆炸。
这意味着，一旦秦默试图用自己的指纹去开门，系统不会报警，只会直接切断这一层的所有能源。
那时候，他和阿强就会被困在黑暗里，等待机械犬的撕咬。
秦默深吸一口气，肺部因为吸入过多粉尘而发出拉风箱般的声响。
他看向阿强。
“听着。”
秦默的声音很低，简短，只说必要的操作术语。
他把那张覆盖着阿强脸部的识别膜撕下来一半，露出阿强惊恐的眼睛。
“你的眼睛现在属于734号。”
“我要你看着门，不要眨眼。”
阿强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如果系统问你‘你是谁’……”
秦默顿了顿，手指轻轻点了点阿强太阳穴下的植入体接口。
“你就回答‘我是清道夫’。”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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