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室内的空气凝固如铅。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屋顶,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邹离站在废墟中央。
衣角沾着灰,袖口带着陈管事血祭时溅上的朱砂印泥。
他手里没有剑。
只有一张泛黄的纸。
那是《外门律例》的旧版残页。
纸张粗糙,边缘磨损,像是一块被咀嚼过的骨头。
余执事瘫坐在地上。
青色执事服皱成一团,手指死死攥着那枚黑玉戒指。
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面。
一下。
又一下。
赵师兄躲在角落,脸色惨白。
他腰间挂饰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那纹路,与名单上被朱砂涂黑的代号,一模一样。
邹离看着他们。
眼神平静得像在读说明书。
“余执事。”
他开口。
声音极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敲进死寂的空气里。
“你挪用公款三千灵石。”
“填补亏空。”
“需要这笔钱。”
余执事抬起头。
眼中满是血丝。
“是……”
他嘶哑地回答。
“今天是你交租的日子。”
邹离重复着关键词。
语调毫无起伏。
“我性格软弱。”
“好欺负。”
“所以,你选中了我。”
“这半块下品灵石。”
他抬起手。
掌心摊开。
那里空空如也。
但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它曾在那里。
第一章,它在余执事手中,作为威胁。
第二章,被邹离强行按在桌上,作为证据。
第三章,被邹离藏入鞋底,作为伪装。
第四章,被邹离混入废石堆,作为混淆。
第五章,被邹离放入证物袋,作为指控核心。
第六章,被邹离摔碎在执法长老面前,作为定罪依据。
而现在。
它消失了。
或者说,它变了。
邹离从怀中掏出一枚新的令牌。
木质,沉重。
上面刻着四个大字:资产充公。
“根据《外门律例》第四十二条最终修正案。”
邹离缓缓念出。
“凡在执法堂内动用暴力者。”
“其所有资产,即刻充公。”
“用于赔偿宗门损失。”
余执事瞳孔骤缩。
他想站起来。
但腿软得像面条。
“你……你早就知道?”
他颤抖着问。
邹离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烬。
爆炸发生在三息之前。
赵师兄狗急跳墙。
引爆了预先安置在档案室入口的微型爆破符。
火光冲天。
浓烟弥漫。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毁灭证据的机会。
只有邹离知道。
爆破点的计算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