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氧气，只剩下投影仪风扇沉闷的嗡嗡声。
夏晚站在主控台前，指尖还残留着按下播放键时的余温。那块黑色的U盘此刻正静静地插在接口上，金属外壳泛着冷冽的光，像一枚冰冷的勋章，也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就在三分钟前，它还滚落在厚重的羊毛地毯深处，无人问津。
现在，它是悬在褚廷渊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大屏幕上，那些红色的转账记录、隐秘的通话清单，如同鲜血般刺眼。林董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怕惊动了什么看不见的鬼魂。
褚廷渊站在阴影里，那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依旧一丝不苟，领带打得严丝合缝。但他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已经停止了转动。
他盯着屏幕，眼神从最初的轻蔑，逐渐凝固成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潭。
“关掉。”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赵秘书，切断电源。”
赵秘书浑身一抖，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在地上。他慌乱地扑向墙边的电闸，手指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几次都没按对开关。
夏晚没有动。她只是平静地看着褚廷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没用的。”她说，语气平稳得像是在陈述明天的天气，“直播信号已经通过备用线路分发到了全球十二个节点。就算你砸了这台电脑，数据也已经扩散出去了。”
褚廷渊缓缓抬起头。
那双总是居高临下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是愤怒，而是某种被窥探到底牌后的错愕，以及随之而来的、野兽般的凶狠。
“你以为你在跟谁玩？”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夏晚，你不懂经营，更不懂规则。你以为靠几段录音就能翻盘？太天真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后台监控界面。
“看看这个。”他把手机扔在会议桌上，屏幕朝上，“你的账号，已经被标记为‘异常行为’。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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