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空气浑浊，混杂着陈年普洱的苦涩和廉价烟草味。
谭宁坐在角落的皮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硬物。
那是那张被调包后的假U盘。
塑料外壳已经有些磨损，边缘泛着不自然的哑光。
它不再是一个证据载体，而是一枚追踪器。
过去三个小时，她利用黑客朋友留下的后门程序，顺着这张假卡植入的微型定位芯片，反向追踪了数据流向。
屏幕上的红色光点最终停在了一个境外空壳公司的服务器上。
那里没有资金往来，只有海量的加密日志。
那些日志记录的不是财务漏洞，而是林婉在崔廷州授意下，伪造会议纪要的操作痕迹。
以及赵伯言与那个境外账户之间的隐秘链接。
真相像一张蛛网，正在收紧。
敲门声响起。
三短一长，节奏克制。
谭宁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衣摆，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赵伯言。
这位平日里圆滑谨慎的独立董事，此刻脸色苍白，领带歪斜，眼底布满红血丝。
他看起来像是刚从审讯室里逃出来，又像是即将奔赴刑场。
“谭总。”
赵伯言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没有进门，而是站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在警告。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谭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这种沉默让赵伯言更加焦虑。
他迅速扫视了一圈走廊，确认无人后，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在查什么。”
“崔廷州背后的资助人名单，我有。”
谭宁的眼眸微动。
这是她最想要的东西。
也是击碎崔廷州最后防线的关键。
“条件呢？”
她问得简短，不带任何期待。
赵伯言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他的手指在发抖，纸张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放弃对林婉的刑事追究。”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只要你不追究她，我就把名单给你。包括崔廷州挪用公款填补海外赌场亏空的完整证据链。”
谭宁的目光落在那张纸条上。
纸很薄，却重如千钧。
她想起了林婉被捕时那双惊恐的眼睛。
想起了那个为了保住工作、甘愿成为帮凶的女人。
如果放过林婉，意味着纵容一个知情人逍遥法外。
更意味着，赵伯言试图用牺牲别人来保全自己。
“为什么是林婉？”
谭宁反问。
赵伯言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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