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把细碎的刀片,刮擦着落地窗的玻璃。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警笛的鸣叫声在楼下回荡,由远及近,又逐渐远去,最终被厚重的暴雨声吞没。
闵丽的手腕上多了一副银色的金属镣铐。
冰冷,坚硬,折射出顶灯惨白的光。
她不再穿着那件精致的真丝睡衣,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傲慢,只剩下一种濒临崩溃的恐惧。
“谢远……”
她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妈!”
王芳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谢远的裤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老公,求你了,别签这个字。”
“只要你不离婚,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我们是一家人啊!”
谢远低头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是他名义上的岳母,一个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此刻,她们在他眼中,不过是两个即将沉入泥潭的溺水者。
而他,是那个站在岸边,冷眼旁观的人。
他没有抽回腿。
只是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很薄,但分量极重。
里面装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离婚协议书》。
一份是《财产分割同意书》。
上面已经填好了所有条款:净身出户。
所有的房产、存款、股票,全部归王芳所有。
而谢远,只带走他个人的衣物和那辆开了十年的旧桑塔纳。
这是他对这段婚姻最后的体面。
也是他彻底切割过去的代价。
“签字吧。”
谢远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技术故障修复方案。
王芳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
“为什么?明明可以解决的……”
“闵丽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一时糊涂……”
“只要你原谅她,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远摇了摇头。
“事情已经发生了。”
“而且,性质变了。”
他指了指被押送出门的闵丽。
“挪用公款,参与故意毁坏财物,甚至可能涉及更严重的刑事犯罪。”
“这不是家庭纠纷,是法律底线。”
“我不能再退让了。”
王芳愣住了。
她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她终于意识到,谢远不是在赌气。
他是真的,要离开她了。
就在这时,被两名警察搀扶着的闵丽突然挣脱了束缚。
她踉跄着扑向谢远,双眼通红,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容。
“你以为你赢了?”
她尖叫着,唾沫星子飞溅到谢远的脸上。
“你父亲当年是怎么死的?你知道不知道?”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雷声,轰然炸响。
王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张大了嘴巴,仿佛听到了什么禁忌的名字。
谢远的眼神,微微眯起。
但他没有动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闵丽,像是在看一个小丑的表演。
“说清楚。”
他说。
闵丽似乎从谢远冷漠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慌乱。
她更加兴奋,身体前倾,几乎贴到了谢远的鼻尖上。
“你爸不是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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