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城中村狭窄的巷道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石磊推开“24小时自助打印店”的玻璃门。
风铃乱响，店里只有打印机吞吐纸张的机械声。
空气里弥漫着碳粉和廉价油墨的味道。
角落里，一个穿着白色连体防护服的人正对着镜子整理袖口。
那是陈默。
前彭氏集团首席会计师，现在是个患有严重洁癖和被害妄想的幽灵。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本泛黄的账本。
那本子边缘已经磨损，纸页发黄。
这是唯一的纸质证据。
也是陈默的安全感来源。
石磊走过去，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手机放在柜台上。
屏幕亮着。
录音软件的界面清晰可见。
红色的录制按钮，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陈默抬起头，眼神惊恐。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电流般的杂音。
「李强告诉我的。」
石磊语气平静，像在念账单。
「他把父亲的伞还给我了。」
陈默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账本。
那把旧雨伞，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份嘱托。
也是石磊进入这个局的关键钥匙。
但此刻，陈默更在意的是那本账本。
「不能给电子版的。」
陈默后退一步，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云端会被追踪，邮件会被截获。」
「我只信纸。」
「纸不会撒谎，也不会被黑客篡改。」
石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金属外壳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
他拇指轻推，火苗窜起。
橘黄色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然后稳稳地燃烧。
陈默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盯着那团火，呼吸急促。
「你想干什么？」
「我想看看，纸烧掉之后，你会不会崩溃。」
石磊将火苗靠近账本的边缘。
纸张开始卷曲，冒出黑烟。
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别！」
陈默尖叫起来。
他扑过来想要抢夺打火机。
但石磊侧身避开。
动作不快，却精准。
「密钥。」
石磊只说了两个字。
「我要‘Ghost_Account’文件夹的访问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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