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石磊坐在书桌前，指尖夹着那支刚点燃的烟。烟雾缭绕中，他盯着桌面上那部黑色的iPhone。屏幕亮着，显示着那条匿名短信的界面。
「谢谢。」
只有两个字。
没有头像，没有昵称，只有一个被系统自动隐藏了归属地的号码。
石磊没有立刻回复。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晚上八点零五分。距离暴雨初歇，刚好过去半小时。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纸，笔尖悬停了两秒，写下了一串数字：31.2304, 121.4737。
这是上海某个废弃仓库区的坐标。
如果李强还活着，如果他真的掌握了父亲死亡的真相，他就一定在这里。或者，这里是他留下的最后一个线索。
石磊将便签纸折好，塞进西装内侧口袋。动作轻缓，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彭丽娇站在门口。
她身上的真丝睡袍有些凌乱，头发披散在肩头，脸色苍白如纸。那双曾经总是带着居高临下眼神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剧烈收缩。
她显然已经知道了警察带走她的消息。或者说，她在被押送途中，通过某种渠道得知了结果。
但更让她崩溃的，不是自由，而是财产。
「石磊！」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颤抖。
「你干了什么？我的银行卡全部冻结了！支付宝、微信，所有的账户都显示异常！银行说……说涉嫌经济犯罪，要配合调查！」
她一步步走进房间，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
「是你做的对不对？你转移了我们的共同财产？你把钱转去了哪里？」
石磊没有抬头。
他拿起手机，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那是信托基金。」石磊的声音平稳，像是在念一份早已拟好的合同条款。
「信托基金？」彭丽娇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意。
「你以为这样就能躲过法律制裁？我们是夫妻！那些钱有一半是我的！我要起诉你！我要告你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她从包里掏出另一部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着。
「我已经联系了律师。今晚就会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和紧急禁令。我会让你身无分文，连这个房子都住不下去！」
石磊终于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过升腾的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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