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惨白得刺眼,像是一具刚被解剖过的尸体。
严霜坐在金属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对面坐着两名警察,以及一位穿着精致套装、妆容无懈可击的女人。
林婉。
石宴之的未婚妻,林家的大小姐,此刻正优雅地抿着一杯温水,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严小姐,”林婉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骗一个哭闹的孩子,“我们知道你很难过。”
她推过来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精神状况评估报告】。
“这是三甲医院专家出具的证明。你在过去三个月里,长期处于重度抑郁和妄想状态。那些所谓的‘录音’、‘账本’,都是你病发时的幻觉产物。”
严霜没有看那份文件。
她的目光落在林婉那枚翡翠戒指上,冰凉,坚硬,透着股死气。
“所以,赵特助的死,也是我的幻觉?”
严霜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那是悲剧。”林婉叹了口气,眼角似乎有泪光闪烁,“但他手里紧紧攥着的东西,让我们不得不怀疑你的精神状态。”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小女孩站在孤儿院门口,笑得灿烂,眼神清澈。
那是严霜七岁时的照片。
这张照片从未出现在任何公开资料中,甚至连严霜自己都快忘了它的存在。
它怎么会出现在赵特助手里?
又为什么,在他服毒自杀前,死死攥在掌心?
“警方在他的胃里发现了高浓度氰化物。”林婉语气放缓,带着诱导性的温柔,“他在遗书中承认,是你威胁他,让他伪造证据陷害石总。那张照片……是你用来控制他的把柄,对吗?”
严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是恐惧,是愤怒。
冰冷的愤怒顺着脊椎爬上来,冻结了血液。
原来如此。
赵特助不是畏罪自杀。
他是被灭口。
用一张只有严霜知道的童年照片,编织出一个“疯子替身”的故事,将所有的罪责推到一个精神病人的臆想中。
这就是林婉的手段。
杀人诛心。
“严小姐,”其中一名警察敲了敲桌子,“如果你能解释清楚这张照片的来源,以及赵特助为何持有它,我们可以重新考虑对你的指控。”
空气凝固了。
窗外的雷声滚滚而来,掩盖了室内的寂静。
严霜抬起头,看向单向玻璃后的黑暗。
那里有人在看。
但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石宴之现在在哪里。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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